凡娜慢慢皱起了眉：“……现场的邪教徒睁睁看着前不久被献祭过一次的祭品再次现在前，却没有任何人察觉异常……他们的记忆被篡改，认知被扭曲了。”

        显然，在一步熟悉了失乡号上的环境之后，这位人偶小又冒了新的，要“用她自己的方式为船长什么”。

        海看着一脸严肃的凡娜，犹豫几次之后，她终于还是谨慎开了：“所以……这件事背后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比那个远古太阳还邪门么？”

        “是的，我在他们记忆中‘看’到一些闪烁的画面，”海回答，“这些画面似乎给他们烙印了非常烈的印象，让他们信仪式现场的其他人都被恶灵或类似的东西给占据、控制了，他们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砍杀同胞，而是认为自己在把其他同胞的恶灵给驱逐去……”

        凡娜突然回问：“这些邪教徒在仪式失控之后互相砍杀，也是因为认知错乱么？”

        被大剂量神经类药和效熏香双重眠的邪教徒只是微微晃动着脑袋，茫然地看着前的大女士。

        海笑了笑，拎起医疗箱走向门，但就在要推门去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了来，又回不放心地看了凡娜一：“我说……污染真的消退了么？”

        邪教徒的双中，倒映了凡娜朦朦胧胧的影。

        “这多半是他们的灵魂本能在示警――邪教徒也是教徒，他们背后毕竟有个黑暗太阳在给这些人‘赐福’，当巨大而诡异的危险现时，这些接受赐福的教徒极有可能知到了什么，”凡娜据经验分析着，“他们那疯狂的幻觉其实多多少少昭示了真相，可惜，这些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人本不懂得分辨这些警示的意义，反而陷了集狂乱状态。”

        她端来了大大的托盘，托盘上有澄明瓦亮的餐，还有一大碗气腾腾的汤。

        这个大的幻象静立在凡娜后，面无表地站着。

        凡娜想了想，轻轻摇：“还是别打听了，海，你和这件事的联系还不深，但若是一步了解去，某些不可切断的联系恐怕就建立起来了。”

        “那问题就来了……既然这个祭品已经被献祭过一次，那为什么当时现场的邪教徒就一个都没把他认来呢？普通邪教徒也就罢了，为什么连那个神官自己，也没有认前的祭品在不久前就曾被自己亲手献祭过？”

        而在她旁，那个被效熏香、神经药剂的浑浑噩噩的太阳教徒也半睁着睛，茫然地注视着凡娜。

        他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虚影站在凡娜后，那是近乎透明的幻象，幻象周围还燃烧着幽绿的烈焰。

        凡娜：“参观海洋博馆是放松心的好方式，女神的赐福也充盈在那些展品中。”

        “放心吧，当然消退了，”凡娜无奈地一摊手，“我们只是赶上‘残留’而已，你在这静谧的地圣堂里待了这么久，女神的赐福早已把你受到的影响清理净了。”

        他看到这位审判官站在前方，姿而定。

        现代文明制造的药剂，古老年代传承来的熏香，静谧的圣堂环境，深植于灵魂中的太阳“赐福”，这些混乱的力量纠缠着，汇聚着，在邪教徒产生着微妙的影响。

        闻上去，可能是鱼汤。

        ……

        凡娜一时间没有说话，转来到了那名仍然于浑浑噩噩状态的邪教徒面前。

        “连我们在当时也没察觉到这个显而易见的违和之，不是么？”海苦笑着摊开手，“事实上甚至直到一小时前，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竟忽略了这理所当然的事，而直到现在，我也才从你中知，我自己的神曾受过影响。”

        “好吧，既然连你这位审判官都如此说，那我还是保护自己的小命要紧，”海一边说着，一边拎起了已经收拾好的医疗箱，“我真的要给自己放个假了……放心，不是跑路，过两天海洋博馆有一场展览，我还有兴趣的。”

        邓肯面无表地坐在海图室中，看着人偶丽丝在自己面前忙活。

据我们在现场发现的线索，那名导致失控的‘祭品’其实是一个已经被献祭过的‘尸’，他死而复生地走到了台上，对吧？”

        “那我就放心了，”海这才松了气，推开大门，“那就次见了，凡娜审判官。”

        凡娜：“当然，我记得很清楚。”

        凡娜目送海女士离开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