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停止动了，然而意识仍旧持续着，能觉到这躯已经完全不再照正常人类的生理机制运行，尝试着划开一伤，伤中没有血，只有灰黑的粘稠质缓慢淌来……此刻这，到底是什么质形成的？

        这张桌也已经被泥浆覆盖，而且有一团最大的泥浆就堆积在桌与床铺之间。

        “七左右，清晰地回忆起了死亡时的细节，愈加确信真正的自己其实早已死去。左莫名其妙骨折――也可能是中间有一段骨突然溶解消失了。

        “……凌晨四左右，距离锁死房门已经十二小时，越来越烈的耳鸣和阵发眩晕严重影响到自行动，只能在状态稍好的时候写一些东西，肤似乎存在血，看到莫名现的淤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渗透之城

        “整个半开始溶解，费了些功夫才把自己固定在一个位置，并继续写这些文字――我现在觉不到任何疼痛，没有呼，心也早已停止，偶尔可以听到嗡嗡嗡的噪音，就好像构成自的质在共鸣一般……越来越多的粘稠质离开了，把房间的一团糟……

        “八十五分，左开始溶解，首先是肤自行开裂，随后组织如某种灰黑的般淌来，那些离的态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地板上蠕动，甚至爬上墙……我一度担心自己钉在窗上的木板是否能挡住这些诡异可怕的质，但后来发现它们在离之后很快便渐渐失去活，而且即便保持活的时候，它们也似乎在有意识躲避阳光……这可能是个很重要的报，特此记录……

        “这是……”老学者睁大了睛，一边低声惊呼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纸了来，“邓肯先生，您看这个！”

        这些怪异惊悚的“泥浆”……看上去简直跟黑曜石号舱底的况一模一样！

        “就像某种不稳定的实验产？”

        莫里斯眨眨，接着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是想把那些纷繁错乱的思绪甩脑海，他走向房间深，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些分布在地板上的“泥浆”团，良久才在一张桌旁停。

        莫里斯脸上的肌紧绷着。

        “他的理智至少持续到了将这间房间反锁的那一刻，在那之后，他便无法控制事态的发展了，”邓肯也来到了书桌旁边，一边观察周围的凝固泥浆一边若有所思地说，“这些来自深海的复制品似乎……都不太一样，有的本没有丝毫理智，有的甚至保留了原本的记忆，而且可以如普通人一样生存一段时间，还有的……就像黑曜石号那位船长一样，完全扭曲成了异形，却从至尾留有灵魂。”

        “……他曾写了两封信，至少在那时候，他还有一定理智，”莫里斯轻声说，“他一定是察觉了自己的异常……”

        坦白说，从一开始他就不相信自己那位“老友”真的返回了人间，他知这件事背后一定是某种失控的超凡异象，甚至可能跟深海的诅咒有关，但……纵使在开门之前便隐约有所预料，真的看到这一幕之后，他仍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有一张纸，被压在一团凝固的、依稀有着手臂轮廓的泥浆边缘。

        莫里斯随说，而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突然了他的视线。

        邓肯立刻凑了过去，在那张脏污的纸上，一些已经不太清晰的单词映他的帘――

        “致调查人员，以是我最后阶段发生的变化：”

        “六半，脏仿佛在翻，就好像的结构已经失去秩序，各自有自己的想法一般在游走，并不觉痛，甚至连眩晕都减弱许多……恐惧开始消退，愈发清晰的回忆现在脑海中……

        “深海的复制品……看来它们最终都会变成这样，”就在这时，邓肯的声音打断了莫里斯的愣神，“我们终究来晚一步，很遗憾。”

        “……希望伽罗妮在收拾房间的时候不要被吓到……尽在写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脑海中几乎已经回忆不起伽罗妮的模样了。

        “布朗・斯科特”在他神志的最后清醒阶段记录了发生在自己上的诡异变化：

        那张纸皱巴巴的，而且很多地方已经被灰黑的“泥浆”污染，上面的字迹模糊且缺损，但在莫里斯小心翼翼地理之后，它上面的许多字句还是恢复到了可以勉辩读的状态――

一瞬间，邓肯便联想到了当时在黑曜石号舱底所见到的那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