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一时无言，又过了几秒钟，她才轻声开：“那……‘荆棘丛’之外的那东西，又是什么？”

        是深邃黑暗的海底，在城的方，古神将祂的须探了现实世界，并在那不可名状的黑暗中逐日壮大——

        “这……这些枝杈……”

        连自己的心脏都仿佛受到了这心声的影响，要共鸣着动起来。

        这片深埋在沸金矿井中的，范围不知多大的异常区域，正在发心声。

        “有啊，”温斯顿笑了起来，“你忘记了吗？她叫·诺拉……”

        然而一微弱的突然现在自己心，令阿加莎猛然间清醒过来，她意识到自己的人刚刚从疯狂的临界回归，顿时神一变，死死盯着温斯顿的睛。

        “而在那场崩塌之后，沸金矿井中的异常区域便一度停止了扩张，而直到那时候，初代执政官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在·诺拉的计划中——冰冷的真相通过女王留的钥匙转移到了执政官手上，正如她说的那样，现在轮到我们了。”

        温斯顿如祷告般轻声呢喃着，慢慢抬起了双手，如拥抱般指向四周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些如同荆棘丛一般纵横交织、驳接的“枝杈”，而在那些枝杈间，暗淡的光仍如萤般飞快游走着，渐渐地，阿加莎真的仿佛听到了那低沉的声音——噗通，噗通……

        “守门人女士，我们现在就在它的——这里曾是岩石，然而古神的力量已经将这里的岩石转化为祂血之躯的一分，这黑暗的质隔着一千多米深的岩石与海，跟海底的源共同搏动着，而它的每一次动，都在将那个镜像城一步拉近我们的现实世界……听到了吗？噗通，噗通……血在蠕动，在收缩，在梦呓，这个地方……正在思考。”

        “是幽邃圣主，”温斯顿淡淡说，“是祂的一小分，刺城的分。”

        “啊……是吗？可能吧，”温斯顿却只是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能像女王一样重新令这古神安静来，然后又以为自己至少能拖延一阵，接着还以为自己起码能维持清醒直到最后，原来……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失败了？”

        “这是古神的思考，现化在我们这些凡人的视野中便是这副模样，”温斯顿淡淡说，“你只是第一次碰到钥匙，能看到的东西还很少，但我已经跟这钥匙朝夕相十几年了……它告诉我的东西，远超你想象。”

        阿加莎猛然转过：“有人因此疯掉？”

        “你的神志已经不正常了，温斯顿执政官——你受到了这里的影响。”

        温斯顿笑了起来：“……你以为，当年的海崖崩塌是怎么回事？”

这诡异空间的最深。

        阿加莎如同坠幻梦，迟钝地理解着温斯顿的话语，意识重复：“古神的……思考？”

        “那是一场献祭，祭品是女王自己，以及在起义爆发之后第一批选择背叛她的投机者们——当然，还有整个行刑官团和不少反叛军官为她陪葬，”温斯顿平静地说，“我们封锁了当年的详细资料，因此很少有人知海崖崩塌之后的细节——上千人在那场事故中丧生，但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平民都从那场崩塌中幸存了来，而那些被卷海浪中的人……哪怕他们离着岸边只有一米，都毫无挣扎的机会，便瞬间被‘’了海底。

        阿加莎怔了一，迟疑着开：“海崖崩塌……女王被斩首之后，整个刑场坠海中……那不是一场意外？！”

        “像女王一样，令这古神安静来？”阿加莎却锐地注意到执政官话语中的关键，她的神顿时微变，隐约意识到了这位执政官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你的意思是，半个世纪前的寒霜女王曾成功令幽邃圣主的力量沉睡？”

        祂是可见的，那污浊可怖的血腕便是祂的实，冰冷，令人不寒而栗，但祂又是无形的，因为祂那向上蔓延的意志早已跨越了幽暗海渊，并穿透了城厚重的岩石与土壤，其难以想象的威能在过去五十年，甚至更长久的岁月里，一直在钻这座城市，并深深刺这沸金矿井深。

        第四百二十三章  前行

        “是不是很不可思议？这些树杈一样的东西不是真实存在的，你所看到的，很可能只是神祇在某一个瞬间闪过的一个念，而这个念便烈地印照在这里，化作你中所见的庞大结构——哦，不要尝试从中破解些什么，不要尝试理解那些闪光传递的规律，你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