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早已察觉――只不过直到现在，我们才知这一切的原因。

        巡礼方舟到底意味着什么，它们特殊的“巡礼”行为……仅仅是在“巡逻”吗？

        周围的主教们似乎又略有动，坐在桌对面的四位教皇则在邓肯话音落之后简单交换了一视线――很快，动安静了来，那位穿朴素衣袍、肤如岩石般灰白、材格外大的“传火者教皇”则轻轻了。

        除此之外，这些方舟就不会再跟尘世有任何联系，甚至在四大教会，它们也始终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雾霭――绝大多数神官终其一生也没有机会踏上巡礼方舟，只有被列为“圣徒”的获选者才有资格在学徒时期被接到方舟上，但也只能在指定的区域活动，且在完成必要的学习和训练之后便会被送回原本所在的城市――这些“圣徒”从始至终都不会有机会接到方舟真正的秘密。

        现在，邓肯终于得到了答案。

        真正负责对抗异端邪祟的，是各城的审判官和守卫者系，真正负责在海上拦截异教徒以及救助航海者的，是四神教会的常规舰队，真正负责警戒亚空间污染、巩固城防御的，是教堂的钟声，主教的祷言，以及严格规划的教堂－钟塔系，而四座威严的巡礼方舟……事实上从来都不参与任何跟尘世有关的事。

        弗雷姆轻轻了。

        弗雷姆嗓音低沉地说着，同时抬起手，在前勾勒传火者的徽记轮廓，仿佛是在忏悔自己此刻“评判诸神”的冒犯之举，但他还是继续说了去――

        城中的人常说，巡礼方舟代表着四神的伟力，它们是教会最武力的象征，同时也是四位正神在尘世间的“行”，教会令方舟巡视无垠海，是为了震慑那些异端，为了保护城不被亚空间中的某些恶意存在污染，一开始邓肯对这种说法并无疑问，但随着他越来越多地接到四神教会，尤其是从凡娜和莫里斯、阿加莎中得知了越来越多跟教会有关的幕之后，他发现了疑。

        这种种线索表明，“巡礼方舟”的存在本就充斥着巨大的疑――它们真正的作用一直被隐藏了起来。

        “……大湮灭摧毁了旧世界的一切，严格来讲，诸神也未能从那场灾难中幸存，而关于这一……其实在很早以前，我们就已经察觉了。”

        “巡礼方舟的诞生，便是为了延缓众神的‘腐烂’――而到今天，这种‘延缓’基本也到极限了。

        这是一个局限于“巡礼方舟”的“秘密”！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旁的莫里斯和凡娜脸上瞬间浮现的错愕表――显然，哪怕是为圣徒的他们，也是第一次从教皇中听到这种话。

        “诸神已死，并且已经开始‘腐败阶段’……但只有少数与巡礼方舟一同巡视边境的教会层才知这个真相，而另一个真相是……”

        “诸神腐败所产生的‘污浊’……已经快要浸尘世。”

众神吧，关于众神的本质猜想，以及你们最近在的事，这也是我最关心的。”

        只有在极偶尔的况，这些方舟才会在城靠岸――比如在发生了像普兰德黑太阳那样的大事之后，它们才会现在世人前。

        听到弗雷姆的话，邓肯瞬间微微睁大了睛：“你们在这之前就已经察觉？”

        “据已有线索判断，诸神所代表的，应该便是各个世界在大湮灭中毁灭之后所残存的大或特殊个――如同焚烧过后的‘焦’，承载着一个世界的……余晖。”

        第六百七十七章  “巡礼”

        它们一年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在某些隐秘航路中巡逻，这些航路对尘世而言是不可见、不可测的，似乎位于现实维度的夹之间，且远离任何一座城市，而剩的时间，它们则轮在边境的“永恒帷幕”附近巡视，仅与教会边境舰队最低限度的交，不会跟任何一座城打交――甚至，它们还会刻意回避边境城的巡逻舰队。

        弗雷姆略作停顿，他抬起，注视着邓肯的睛。

        巡礼方舟――自从亲见到这些宛若小型城的“巨舰”那天起，自从知这些庞然巨在海上不断“巡礼”的行动之后，邓肯就对这些惊人的造产生了疑问。

        “……目前的四座巡礼方舟建造于几十年前，而在这些‘巨舰’被投使用之前，四大教会其实也有上一代的‘方舟’，但那跟如今这四座教堂舰完全不可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