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声连续不断，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无数漂浮在海中的撞在钢铁上的动静，声音在舱室中回，沉闷而令人不安，波列金妮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是，主教。”

        “你们……会变成它们……就像我们一样……”

        “好，我会通知教堂让他们派人来。”波列金妮立刻说。

        听着这些从联合舰队其他几艘主力舰上传来的报，邓肯的眉微微皱起，他尤其注意到了从安息号上传来的消息：“是神污染？”

        “有舰船受损的报告吗？”邓肯略作思索，又紧接着问了一句。

        一名级神官站在她侧，脸上表显得颇为不安：“波列金妮主教，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得安息号指挥官奥兰多也传来联络，”阿加莎的影也从邓肯旁的阴影中浮现，“他们的船被漂浮的人形包围……还有东西在聚集，撞击船底的外壳，撞击声几乎整层船舱都能听到……”

        “船底？！”

        匆忙赶到层区域的波列金妮听到了那些几乎回在整个底舱的、咚咚咚的撞击声。

        “主教！船底，船底也有！”

        “‘你们会变成它们，就像我们一样。’”

        她脑海中甚至意识地浮现了画面，联想到了此刻正有数不清的、没有五官的人形“坯”漂浮在安息号的周围的海中，不只是海面，也包括，成百上千的黑泥人形攀附在这艘船的底壳上，一一地撞击着，抓挠着，尝试凿穿那层厚厚的钢铁，凿沉这闯圣地的不速之客……

        那就像是无数人手持大锤在有意识地敲打着船壳而产生的回响。

――

        她迅速摇了摇，将这些可能引发不可预料后果的“联想”行压制去，转看向跟自己一同来的技术人员：“船壳会被撞坏吗？”

        “……是因幽邃圣主的力量而生的东西，应该是从那个所谓的‘圣地’漂来的，”波列金妮随说――有一个声音正在她的脑海中讲话，告诉她有关这些“人形坯”的报，那个声音来自失乡号，是那位以影形态追随在邓肯船长边的“阿加莎女士”，“不要理会它们，这些东西是‘死’的，只要不主动接，就不会对我们的铁甲舰造成威胁。”

        波列金妮神微微一变：“机中邪了？”

        “如果只是目前这种程度的撞击，不会对船壳造成任何损伤，”机械师立刻说，“只是撞击而已，威力不会超过海中浮木……但说实话，这些声音太令人不安了，而且自从‘那些东西’开始撞击机械舱附近的船壳，蒸汽机关的运行中就现了不协调的噪音……”

        安息号前甲板，穿着死亡教会黑袍、留着暗金卷发的女神官波列金妮眉紧皱，站在甲板边缘看着方的海面，那些仿佛黑枯木般从远漂而至的人形坯映她中，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第七百零九章  圣地岛

        “还不能确定，波列金妮主教正在教堂行心智校准，就目前来看，她可能真的听到了某种徘徊在这片海域的‘回响’。”

        在失乡号前方，在更远一些的海面，更多的模糊轮廓正缓缓从薄雾弥漫的海面上漂过来！数不清的人形“坯”就像中起伏的枯木般翻着，起伏着，它们沿着同一个方向漂来，又接二连三地撞在失乡号的外壳上，发沉闷的撞击声，又翻着改变了漂浮的轨迹，继续漂向后方，漂向璀璨星辰号……

        “还没有到中邪那么严重，但机确实觉到了不安，我希望您能派教堂牧师来，为蒸汽锅炉和差分机一次安抚弥撒。”

        失乡号的甲板上，凡娜快步来到邓肯面前：“汐号传来联络，也有大量‘人形’漂到他们那边，并和船发生了撞击，撞击之后的‘人形’徘徊漂浮在他们附近，仿佛被无形的海牵引……”

        级神官低退，但他刚离开没多久，便又匆匆忙忙地回到了波列金妮面前。

        她停顿了一，仿佛又听到了远传来的声音，紧接着补充：“安息号指挥官波列金妮说她在机械舱附近听到了可能是来自的低语――有一个声音，在她脑里开：

        而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个嘶哑而模糊的声音突然传了她的脑海――那声音混杂在周围持续不断的敲击中，混杂在舱底的回响里，仿佛直接从船壳外的冰冷海中析，又渗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