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提前退‘通’的，在脱离航线的那一瞬间，我们周围的时间恐怕就乱了，”克西娅沉声说，“而刚才几十年前的璀璨星辰号现在我们的视线中，那可能是另一条时间中的影误我们的航线，却也可能是我们‘’了错误的时间……”

        手心中一愣，但手上毫不迟疑地执行了船长的命令，在脚这艘船开始缓缓调整航向之后，他才扭看了一“海中女巫”：“女士，您是不是……”

        然而挡在璀璨星辰号面前的，却是远比任何墙垒与壕沟都要险恶的屏障――时间。

        雪莉一拳便砸在阿狗的脑壳上，发“铛”的一声。

        “要联络船长吗？”凡娜突然说，“这已经是计划外的况，或许船长的力量可以……”

        “……前方的雾中有‘临界变化’，那应该就是越过六海里临界线的地方，通过那边界，我们就相对安全的帷幕海域了，”克西娅慢慢说着，但紧接着语气一沉，“但有一个问题。”

        妮娜突然察觉到，璀璨星辰号正在逐渐减速。

        而这正是克西娅在等待的――她立刻令：“调转船，跟上那艘船最后消失时的轨迹，那就是返回无垠海的方向。”

        这次连一旁的雪莉也听明白了，顿时大吃一惊：“也就是说，万一现在回去，说不定我们会回到几十年前？！”

        回家的路就在前，甚至仿佛一伸就能迈过去――没有任何阻挡，没有任何妨碍。

        “因果，运气，时空，这里的一切都一团糟，”莫里斯叼着他那个似乎很少被真正燃的烟斗，声音听上去有些沉闷，“在边境海域不要用太多的理去思考，人类的脑在承受‘非理’时是有极限的。别被那些非理的东西给疯了。”

        璀璨星辰号以一个极低的速度逡巡在那“临界线”附近的迷雾中，在一个不会坠“更深”的、相对“安全”一的位置缓慢巡航着。

        而后，在两艘船完全错之后的几秒钟，那艘位于另一条时间中的“璀璨星辰号”便迅速消散，像幻影般消失在雾中。

        她惊讶地抬：“哎？克西娅小，我们怎么这时候减速了？”

慌乱与动摇，但最后，两艘船还是相安无事地错而过。

        “是不能想太多，我脑快炸了，”雪莉抓了抓发，她在脑袋里迅速把事捋了一遍之后显然有发懵，“所以，你几十年前在边境迷航，遇上的引路幻影其实是几十年后的你自己，但几十年后的你自己其实也在迷航――两艘船谁都不知回去的路，最后竟然还都找到正确的方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手叹了气：“这甚至是比较好的况――更糟的话，时间已经彻底混乱，越界之后我们可能会任何一个时间节。”

        她停了一，轻轻摇了摇。

        舰桥上，发条人偶妮正监控着璀璨星辰号本上那些复杂到令人花缭乱的各种系统，兔拉比小心翼翼地窝在墙角，抱着小人偶妮大气也不敢，阿加莎的影模模糊糊地倒映在不远的舷窗上，其他人则坐在船长席周围，气氛显得颇为压抑。

        雪莉：“……卧槽……”

        妮娜困惑了不到几秒钟便慢慢睁大了睛，聪明如她，已经瞬间想明白了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甲板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几十年前，璀璨星辰号在六海里临界线之外曾与失乡号的‘幻影’相遇，我还记得当时的细节，”克西娅，“别想这么多了，先想办法离开这地方。”

        “不行，我刚才已经试过了，但只能模模糊糊地应到父亲的声音，”克西娅摇了摇，“我们还在边境的乱中，这里混乱的时空秩序在产生扰，而且父亲那边……”

        老先生话音刚落，一旁的阿狗便闷声闷气地念叨了一句：“雪莉没事，她平常不怎么思考，脑跟新的一样。”

        克西娅微微呼了气。

        时间的交汇结束了。

        妮娜脸上带着困惑，而正在掌舵的手显然已经明白过来，他扯了扯嘴角，发嘶哑难听的声音：“一旦从那地方‘越界’，我们返回无垠海的日期就确定了――但那可不一定是1902年的某一天。”

        克西娅没有在意旁的动静，正在掌舵的手也没有――他们仍然紧紧盯着航路前方，在璀璨星辰号船首所指的方向，那片雾似乎正在发生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