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其实心里还是更加相信方离安不会的。

        洛雪莞尔，还没说什么，涬溟就自己摇了：“不对，您是神，不是人，您与我们是不一样的。”

        天都的日落很漂亮，他总是喜在天都的阁上和自己看日升日落，尤其是冬日的日升日落，雪铺满大地，但晨曦与黄昏都会在白茫茫的画卷上铺上独特的彩。

        涬溟低，主阴晴不定已然很久，她约莫也猜到了首尾，但主没说，他们就当没有觉察，而且…无论哪个都是她的主。

        洛雪却没有回答这话，而是看向了天际。

        他很护人族同胞，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会知，他以人之躯想要成神，要付什么，牺牲什么。那会是一条布满他同族尸骸的路。

        涬溟也明白：“也不知是不是天垂，人族钻研起这世间万法，竟然比我们快那么多。”

        他拥有了太多的，不仅仅是对自己的，还有这些属，他都视若朋友，哪怕他知法自然，自有生死，他也还会忍不住动了别的心思，甚至再往的种族。无论是族还是妖族又或者是人族，在他这儿，都是他的“血”，他已经为各个种族之间的事烦忧太久了。无论是他还是洛川，都为纷争疼不已。

        他轻声：“所以我常与你们说，法自然，天地自有平衡，这世上没有毫无缺之人。”

        洛川就冷淡：“听见没？”

        洛雪笑：“可天亦垂于你们，你们可没有人族那么脆弱易夭折。”

        她不是很兴：“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所以哪怕涬溟不是很愿，但还是说：“属领命。”

        “……”

        或许从前是吧。

        不过这些洛雪并不打算与涬溟他们多说，他知他们之间难免有些矛盾，他不好为谁多言，容易被误解。

        洛雪有无奈，抬手了自己的另一只手，随后又说：“这件事我只能交给你去办，你是他们间唯一绝对不会受贪嗔影响的。方离安……他如今确实很适合，可他毕竟是我亲手创造来的人族，就如同我给你们的弱一样，方离安也有作为人族的弱，他见过我的‘模样’，就更容易被贪嗔蛊惑，万一有朝一日，他想要成为‘我’，于你们来说只怕会很棘手。”

        涬溟毫不犹豫：“有，您就是！”

        但如今，他其实早就变得和他们一样了。

        穿着红衣的女人抿住唇，没有言语。

        他看向立在他后的女人：“涬溟，你应混沌之力而生，这些事你也很清楚。”

世间万皆有平衡，如若我将其毁灭，为了均衡，只会释放更加可怖的怪。”

        他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