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州人的碑令鲍起凤颇觉欣，方家人没看走。

        崔珏应：“崔某祖籍在曲州。”

        老儿解释说：“这是九娘兴的规矩，说他们惠州也穷，有些种粮还是衙门自掏腰包去隔通州借的，得还。”

        几人跟那老儿唠了许久，稍后老儿要去捆小麦，他们这才走了。

        鲍起凤轻轻的“哦”了

        六十多岁的老儿朗，一张不太好相与的脸，牙掉了几颗，长寿眉，脸上有老年斑，脾气不大好。

        一直没有吭声的鲍起凤忍不住问：“什么叫一斗米吃新？”

        那老儿上打量他们，听音不像当地人，好奇：“几位是从外地来的？”

        之后陈皎等人又辗转到其他县看收成，特别是由惠州提供过来的种粮地方，是她让鲁家庄把好种分些过来试种的。

        甘三也笑了起来，“那也算走运的，至少没丢命。”

        一众人在泰安等地走访，看当地民生。

        “每一斗米？”

        待他抵达州府荣城，当时陈皎没在，是崔珏在主持府事务。得知朝廷派人过来，崔珏亲自去客栈接迎。

        陈皎抿嘴笑，用当地的方言跟她唠，那妇人笑得合不拢嘴。他们无比兴，因为今年不用交粮税，不过每家分得田地的农们会给衙门一斗米，只一斗米，叫吃新。

        家甘三在前牵着老，路过一个村庄，见地里不少农在收割小麦，问了一嘴。

        老儿接茬儿：“可不是，起义造反是要杀的，但衙门念在乡民是受大乘教蛊惑，网开一面。不仅如此，去年他们还给种粮，让大伙别把地荒芜了。听说今年也不用交粮税，每只给一斗米让衙门吃新就行。”

        鲍起凤：“谁知呢，再走走看。”

        有夸惠州兵军纪严明乡帮老百姓垦荒种地的，夸衙门恤百姓分田地给种粮的，还有夸官府从通州买粮救济等等，显然对他们的印象极好。

        鲍起凤见到崔珏的第一面就觉得这人瞧着有些熟，他上打量，捋胡：“崔别驾是中原人？”

看里的颗粒，赞：“今年的小麦好。”

        “对，以为主，一斗米不多，我们这些老百姓受了惠，也都乐意。”

        他并不着急上任，而是顺路探听当地的况。一些地方已经恢复秩序，一些则慢些，但问起惠州在地方上的行径，无不夸赞。

        当初为了扶持盛县把种粮培育来，她自掏腰包送财。哪怕到现在，一直都让吴应中从清查来的赃银中取小分用于扶植鲁家庄的培育。

        那些种被送至闵州，由于经过培育筛选，在当地因着气候地理等因素，虽比不上惠州的产量，但也改善许多。

        老儿摆手：“现在已经太平了，去年惠州兵过来平乱，听说州里多数地方的义军都被遣散回乡，那大乘教也被一网打尽，我们乡也回来不少人。”

        陈皎知急不得，想要把南方彻底蜕变，还需要时日去改善，就从官场整顿和育粮开始。

        甘三忙：“我们是来闵州办事的，先前听说这边混乱，耽搁到这会儿才敢过来。”

        老儿笑：“衙门自个儿都穷，哪来粮给义军吃？”又，“这年什么怪事都有，我们村就有好几个跟着起义打去的，结果回来都夸赞惠州兵仁义，劝他们回乡分地，养家糊才是正经。”

        与此同时，从奉州京城过来上任的鲍起凤并未直接去州府，而是沿途看当地的况。

        路上甘三：“主，看形，闵州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糟糕。”

        甘三诧异：“衙门没把义军抓起来吗？”

        旁边的妇人：“今年老天爷开，晓得闵州人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