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校花毕竟是小女孩，说起往事来，难免絮絮叨叨，也没太多逻辑。

        “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么？”

        他已经读懂老孙的用意了。

        大约是几年前吧，老孙那会儿还没当教导主任，还在带班当班主任。

        孙校花说了很多，但说到了一件事儿的时候，陈诺的神凝重了起来。

        哪怕是老孙找茬儿一样的，又分派陈诺放学当值日生打扫教室，陈诺也没半不满意。

        送了孙校花到八中的教职工宿舍楼，陈诺也没多说什么，看得女孩有些腻腻歪歪的不舍得上楼，陈诺假装没看来，掉就走了，其实躲在不远，看着女孩上楼，然后看着五楼的楼灯也亮了，这才离开。

        曾经的意思是，这个人已经死了。

        接来小姑娘聊天就歪楼了，开始说一些学校里杂七杂八的事儿。

        陈诺心里有些烦躁，摸白天买的没完的烟，看了一面前的女孩儿，忍住没，收了回去。

        但我爸爸就是不肯当了，也不知为什么。”

        嗯，曾经在街上混的那个圈里，赫赫有名。

        女孩挂断电话，陈诺不等她说什么，直接起：“走，送你回家。”

生还没多少心机，又是一个从小就被女狂老孙保护的特好的女孩，三言两语就把该倒的不该倒的事儿都全倒了。

        也就是那一年，老孙不再当班主任，不再教学生，心灰意冷的去了个每天混日的教导主任。

        陈诺听见女孩说：“……我和在同学家呢，嗯，林晓娜家啊……哦哦……我上回来了……”

        我听我妈说，不当班主任和年级组长，奖金啊，升学率的奖励啊，乱七八糟的，少了很多收。

        我记得，那两年，他经常被我爸爸带回来吃饭的时候，还辅导过我的数学作业。”

        ・・

        陈诺主要是打听了些老孙的事儿。

        那个时候孙校花正上小学，对那个男生先是害怕，后来就当自家大哥哥一样。

        “前几年，我爸爸忽然就不当班主任，调去当教导主任了。我妈还跟我爸爸大吵了一架。我爸爸之前是年级组长，还是学校里唯一评来的优秀教师……我们学校虽然差，但我爸当老师的那会儿，全校的升学率最好的那几年，都是我爸带的毕业班争回来的。但我爸就是忽然不肯带班了。

        啊对了，他数学其实特别好，我爸说他其实学数学有天赋的，就是可惜，初中没好好学，到了我们学校，浪费了。

        大约八的时候，孙校花的手机响了。女孩有些紧张的接通，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

        韩克，外号韩大壮，也叫大壮哥。

        找网吧里和游戏厅里，那些穿着打扮，最像二的人套近乎。

        陈诺也盯着老孙笑了一。

        第二天，老孙踩着走教室，看见陈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的时候，老孙欣的笑了笑。

        大概四五年前，一天晚上，被人死在了一条小巷的垃圾桶后。十几刀！

        “……那会儿，我爸就常带一个学生回家吃饭，那个男生比我大好多，个儿，看着就很凶的样，我一开始还怕他的。我听我爸妈聊天时候知，那个男生家里也没啥人，而且不太学好，总跑去跟人打架瞎混，有一次，我爸为了拦着不许他去，抱着他不让走，还让他推了个跟。”

        看小姑娘对送来的那份果盘很有兴趣，挑着果盘里的小西红柿吃――嗯，那玩意儿在这个年代，还没有被称为圣女果，大家都还是叫小西红柿。

        陈诺一就明白了些什么。

        再后来……

        孙校花继续：“……后来那天晚上，那个男生跑我们家来，给我爸直接跪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对不起我爸，求我爸别他，他不值得什么什么的。那天我爸可难受了。”

        过程很简单，他就在八中附近的那些通宵网吧和电脑房里转了几圈，散了几包中华烟。

        一个晚上的时间，陈诺把一些事问明白了。

        陈诺看着女孩儿兴致的挑光了小西红柿，有些百无聊赖，起去让服务员又送了盘过来。

        陈诺了。

        不是参加场的扫雪队，还是让他当值日生，这些法，并不是夹带针对报复……好吧，多少也有一。

        在老孙看来，陈诺是一个因为家庭困扰而孤僻的学生，那就不能让这只迷途的羊羔离群。

        几包中华烟散完了后，陈诺打听明白了。

        被人死的。

        “……叫韩克。这名字还是我爸给改的，说让他克服艰难，勇敢面对人生。”孙校花摇：“那几年我爸爸对他可好了，有时候我这个当女儿的都很吃醋的，家里过年时候，学校发的带鱼，我爸爸都捡最宽的，给他留一份带回家去。

        她提到了当年那个男生，对她很好，就像个大哥哥一样，偶尔还会带糖给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