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吃什么。”谢临渊蹙眉，“朕的光禄寺养了两千多个供膳，你就四个？”

        谢临渊亦不敢置信，如此简单的小事，竟让他抑制不住地想笑。比黔中南洪疫好转，还要令他喜悦。

        郁卿推开他：“剩的陛想吧，我吃甜的。”

        他想象不还能怎么更好，她对林渊那样……就是最好的。

        谢临渊转去殿外。

        他们都清楚，此生不可能了。若能和郁卿这样磋磨到老，也不失为一种幸运。

        谢临渊端起茶饮。

        她愿意和他提要求，主动和他说想吃什么，愿意让他继续照顾她用膳，和他说请坐，问他什么态度更好，还给他倒茶喝。

        谢临渊忽然冷嗤一声。

        郁卿攥紧袖袋，坐到桌前，盯着他走殿门，低声嘱咐侍，报了一串她喜吃的菜名。

        “我的是金缕衣吗？”郁卿淡淡问。

        药粉发白，有淡淡的清凉气味，郁卿不敢多撒，匆匆收了袖。

        谢临渊很快就回来了。看向郁卿时，她正在给二人倒茶。

        今日就很好，穿着他命中织造为她的金缕衣。他请她来，她就来看他。她生气了会主动打他，不会骂他狗皇帝，她在他失控时，维护他的颜面让裴皇后先去。他抱她时，她不会过早推开。

        不十五日，就摸清她胃了。

        谢临渊脸一阴，沉默片刻，：“朕对你的确有亏，但朕也命中织造为你金缕衣，一百一十六件，不曾让你笑过一次！”

        她好像不是那么抵抗了，尽还是太冷淡。

        郁卿听罢，不知为何深深叹了气：“那行吧，我觉得陛对我很不好。”

        谢临渊淡淡：“无所谓。朕也不是很在乎你态度能有多好。”

        他……满足了。

        她心如擂鼓，闭着努力深呼，平复颤抖的手。

        她双手颤抖，取了两个茶杯，迅速袖袋里的药粉，颤着手撒对面杯中。

        谢临渊抿唇不言。

        郁卿觉得一百一十六件有些耳熟，这个数字太了，或许他们曾约定过。

        谢临渊当然清楚她吃甜的，他每日都让光禄寺换不同菜肴端到承香殿，命雪英记她每菜吃了几筷，然后回禀给他。

        这是她重逢后，第一次给他什么事。

        其实他并非天天想那种事，只是每次被她狠狠拒绝，心中都会升起难以平复的暴躁。

        “请  坐。”郁卿垂眸，“方才陛责备我态度不好，那究竟什么才是好？”

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