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在场所有大人心里皆是一惊。

        宋老汉将闺女到林老婆怀中，拎着锄急急到院门，检查了一遍门栓，将其扣好后，才从篱笆瞧着外面。

        宋二郎也怏怏应。

        林老婆越想越后怕，喃喃：“不成不成……明天，不！现在就开始囤，万一……”

        说着宋老汉也觉得心里不踏实，这关乎着全家老小的安危，思来想去，还是拍板：“从明日起，大郎二郎跟着我一起去挑灌田。”

        宋明玉想了想，“要是一直不雨，就会没有喝。”

        兄弟俩齐齐说是。

        一会后才转过来，“老婆，没啥事，先带着闺女回去歇着。”

        宋大郎与宋二郎将两大缸搬来。

        小男娃们一边嚼着圆鼓鼓的腮帮，若有所思。

        宋大郎面沉静：“我这两日从镇往返，看到路边田中的稻也长得不好，今年怕是个灾年。”

        “我也去我也去！”

        只有小娃还时不时笑闹两，无忧无虑的样。

        “这是怎么了？”

        宋老汉和林老婆这辈只经历过一次，那时候……铺天盖地的民，饿殍遍野，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你们想，大树靠什么活着？”

        宋家距离村还有一段路，村中的狗突然一时间全都跟着一起吠了起来，此起彼伏的，隐隐约约还带着村中小儿被吓醒的哭闹声，听得人心神不宁。

        宋明玉原本还有些困意，这样的形她是无论如何也困不起来了。

        月上柳梢，一家人满是汗坐在屋檐纳凉，正准备屋睡觉，村中忽而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吠声，经久不绝。

        “这几日夜里我常起来观察晨，确实比以前稀薄了不少，但不是没有。”

        宋明玉看向双胞胎兄弟，“孙夫给三日的休沐，留了课业，早去睡觉，明日我要监督你们课业！”

        宋老汉着碗沿，“应该没那么严重。”

        两人虚心移开睛，不过想着小姑说他们不怕没有喝，也不吵着去挑的事。

        三人歪着思考，齐齐摇：“没有。”

        宋大郎应声，“是，稻正在穗期，没了可不成。”

        朱秀儿和柳雪梅也赶紧。

        宋明玉：“大树不能动，只能站在那里，尚且还有喝，更何况我们这些能动的人。”

        老宋家已然算是幸运，地天正中的富庶之地――江南。江南都开始旱，更不敢想其他地方会是什么样。

        林老婆为了以防万一，指挥着两人将缸往堂屋的角落里搬，这里隐秘一些，也能少被太阳照到。

        堂屋外。

        有丰年，就有灾年。

        宋老汉又对着林老婆：“老婆，后院还空着两个大缸，趁如今井里还能打一些来，咱们尽早将两个缸给填满备着。”

        林老婆应了一声，带着宋明玉回屋，不忘瞥了大郎二郎，“今晚先到这，最近不太平，睡觉别睡太死了。”

        三个小齐齐回答：“靠，三叔和我们说过，树要喝才会长大。”

        宋知江凑到宋明玉边，嘴边还沾着几颗饭粒，边嚼边问：“小姑，我们真的会没有喝吗？”

        第2章  整个宋家都乱了套

        小孩忘大，呼啦啦闹了一圈才被朱秀儿和柳雪梅带去睡觉。

        宋明玉拍了拍江哥儿的小脑瓜，“现在不会没有的。”

了她一脚，柳雪梅讪讪闭嘴。

        几个大人正招呼着打存，齐心协力，忙活了大半宿，终于将两个大缸给填满了。

        宋明玉，“对啦！那现在大树和平常有什么区别吗？”

        灾年，意味着不敷。赋税是照人上交的，朝廷可不什么灾不灾年，赋税必须得交足了数。

        宋老汉正想抱着小闺女哄她睡觉，闻声立即站起来，眉皱得老深。

        奈何林老婆一直想把她哄睡，宋明玉越来越觉得有事要发生，两颗如黑般的睛倔盯着院外。

        “小姑，我也要去挑！我不要没有喝！”

        宋知云有些害怕，他想起大太阳在村里乱跑时，找不到解渴那燥的觉，简直是难熬，

        宋明玉嚷嚷着要陪爹娘一起打，宋老汉两人拧不过她，想来第二天也没啥事，就让她在一旁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