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河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堆包骨，屋里昏沉沉的，弥漫着各种难以言喻的味。

        “钱小芬你个不中用的！克死了宋大海，还想要再克死我吗！别忘了你当年是怎么嫁给大海的，我要是想打死你，谁敢说半个不字？！”

        看到钱小芬和王兰各自带着自家的小丫片回来，冯翠花脸瞬间沉来，冲上前去，看到每个人的背筐里面只有一小些野菜，脚大骂：

        宋四紧拳，低着挨训。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不他什么，在娘心中都比不上大房那边的那两个堂兄。

        栗重，冯翠花这些年本就不好，背了一大箩筐的栗刺球山来，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捶捶打打一会后，这才去端了一碗米粥来，听着隔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心疼得推门去。

        宋四闷闷拎着箩筐门去了，留宋三源还低着站着，“娘，我今早就和四弟门找山货了，现在手疼，晚上还要练字……”

        冯翠花深一气，到底没舍得骂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读书苗，摆摆手：“去吧去吧。你二哥今日如何了？”

        冯翠花压心中的心酸，摆摆手让他回屋去。

        “我的儿啊，来，吃饭了。”

        宋二河伸枯槁的手想要拍拍冯翠花，但看见自己这枯枝一样的，心里就抑制不住的烦躁，“娘，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宋三源在镇上读书，昨日刚休沐回来，冯翠花舍不得骂他，便骂宋四，“你也是，你看看大房那边，就靠着大郎二郎两兄弟，把日过得红红火火，早就娶上媳妇了，你呢！只会躲懒耍！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宋三源与宋四瞬间惊醒，看见怒火冲天的老娘，还有那散落一地栗刺球，手忙脚乱爬起来，“娘，我们这不是刚回来嘛，就想着休息一会，哪曾想一坐就睡着了…”

        冯翠花佝偻着背，好不容易将沉重的大背箩背到家，就看见两个儿趴在门槛上呼呼大睡，顿时大骂起来，

        气，将米粥仔细喂给宋二河，这才小心翼翼掩门去。

        “还有你这个赔钱货！跟着你娘克死你爹，要不是我老婆心好，就你这样的，早就被野狼叼去吃了！竟然只找了这些些吃！要反了天了！”

        冯翠花泣着，又是一连叹

        冯翠花凌厉的三角又扫过瑟瑟发抖的王兰和她旁边沉默寡言的一对弟，也只有在看到自己的大孙，冯翠花才有笑脸。

        听到这话，村里人脸都有些微妙，也没人去这个霉，继续加紧捡栗，离了她远一些。

        冯翠花又看向怯生生躲在钱小芬后，如同豆芽菜一样瘪枯瘦的小女孩，想起林老婆护得跟心肝一样的宝贝闺女，白胖喜人，又是一顿气：

        冯翠花扯开了嗓骂，“刚回来，刚从哪回来！”

        冯翠花哭起来，“当年官府征兵，本就该是大房人，死老非偏袒大房一家，娘闹了几天，死老才愿意改成签人的方式，奈何还是中了你大哥…”

        冯翠花听到这话，顿时黑了脸，“他们大房欠咱们的，一辈都还不清！”

        冯翠花看见他这样就来气，“还杵着什么，粮会从天上掉来吗，还不快给我去山上找粮！”

        冯翠花着泪，“二河，真是苦了你了，苦了你啊…”

        “哎哟，的小乖孙，过来抱。”

        见到冯翠花来，宋二河才着气撑着直起来，“娘…”

        “你三弟尚在读书，四弟也是个没有息的，我们二房怎么这么苦啊，这么苦…”

        “两个来讨债的懒鬼！别人家都拖家带上山找山货去了，你们两个竟然还在家里睡，看看！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我不愿意，又再了一次，竟然还是你大哥……我是看着官府得人把他押走的啊，你大哥死在战场上了，你又不慎被压坏了…”

发现，听着好像就成了她家的一般。”

        宋二河掩盖住底的猩红，“娘，无事，这么多年了，是我自己命该如此。”

        有人听到，凑到那老妇边，看闹不嫌事大说：“哎，冯翠花，说起来你和宋家嫂还是妯娌呢，如今宋家大房越过越好了，你不上门去取取经去，听说人家顿顿都有油呢。”

        宋三源：“二哥今日多吃了小半碗米粥，比昨日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