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教主，十年。”龙柒抬眸回话，初次见少主时，对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意气风发，肆意自由。

        听到对方唤他，龙柒起回了声在。

        挪动了车厢小桌与炉，龙柒将锦被铺好，用手试了试尚还舒适，退车回到主边，躬：“教主，该歇息了，明早还要赶路。”

        龙煜之应了一声，片刻后方从地上站起，负手回到了车里。

        “你随在本座边多久？”许是心还不错的缘故，龙煜之难得开与他闲聊。

        未多打扰，龙柒磨足够用的墨便放手中的墨条，静声从他边退开回到火旁看顾。

        龙煜之铺开纸张，静等他磨墨汁，方才执了笔落，看架势是想作画。

        现在荒野之中，休息也只能是凑合，车厢虽是狭小了些，睡一人尚还足够，自是没有卧榻舒适的，但总归是个避风的地方。

        龙柒答是，那时老教主特意从暗营中多调了五名影卫到对方边，他便是其中之一。

        静等他搁纸张，龙柒方才双手递木筷，“请教主用饭。”

        将烤好的鸡酥饼用净的小匕放盘中切好，倒了碗竹筒中的银耳粥，龙柒端着回到主边放。

        龙柒收回视线，摸了摸手中的画，将其收车后的木箱中仔细放好，解开旁边固定一个大包袱的绳，将锦被从中掏。

        龙煜之此次倒也未曾为难他，显然心不错，放笔又将画拿在跟前仔细打量几遍，满意的。

        龙煜之微侧过脸，面容被落日的余晖模糊，“车上可备有纸笔？”

        龙煜之对这个答案有些诧异，回将人打量一遍，“十年前父亲挑来护本座的那一批？”

        自那以后他就变了，初见时那个明朗的少年再也不曾现过，永远的被埋葬在那个悲痛的夜里。

        “倒是命大。”龙煜之收回视线，又放回夜空中，说话时气息在面前散成白雾，添几分朦胧之，“那你可记得叫龙拾贰的影卫？”

        天在他用饭时彻底暗来，只余火堆照的一片蔓延至他们边，将两人影笼罩其中。

        用木棍挑动了火堆，他添了几枯枝去，丢了块儿饼在架上，想到什么抬眸看了周围暗，又放了几块儿上去。

        龙柒安静的跪坐在他边，从不扰主的兴致，如同无数个在暗值守的日夜。

        许是因为白日里天气晴好的缘故，夜空中繁星细密，龙煜之抬，其闪烁着映眸底，落一片星河。

        安顿好主，收拾了一番零碎，龙柒坐回火堆边，有暗的影卫轮值守其实无需他守夜，卧在车边歇息便好，但习惯使然，这般环境他还是愿意保持警惕。

        刚好龙煜之手也落了最后一笔，面上几分满意之，：“你觉得如何？”

        伸双手捧过，龙柒从他边退开，走到车边时又回看了一，夜教主的影透着几分孤寂之。

        十年前于对方来说怕是最不愿回顾之时，教中了叛徒，夫人被杀，老教主重伤，留几句叮嘱与通的力后随之撒手人寰，教主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最亲近的人。

        “属去拿。”龙柒微躬，走向停在不远的车。

        龙煜之接过，随用了些，敛风派厨的手艺本也只是尚可，凉了之后再也就那么回事儿，填饱肚便罢了，门在外也没那般多讲究。

        野外四无人，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火焰偶尔动的声音，落日渐落去，天开始慢慢暗了来。

        龙柒看一对方神，垂眸轻，“值守时他与属不是搭档，并不熟悉，只知……后来在一次任务中丧生。”

        教没多久，变故就接踵而至，一众影卫在拼杀中死伤无数，余只是寥寥，他也是当时五名影卫中存活的最后一个。

        龙柒闻言抬看去，因着没有其它彩的缘故，这幅画只是黑白的颜，画的便是方才的落日，虽是单调，却也透着恢弘之，“属不懂画作，只觉好看。”

        从车后翻笔墨纸砚，顺手又找了条布毯，去往对方边铺在其后，待对方撩袍坐，将手中东西放，从腰间拽，倒了些清在砚台中。

        闻言，龙煜之并未何种的绪，依旧神淡淡的看着天上星辰，良久，拾了地上画作递于他，“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