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白青崖病恹恹躺在床上，艰难开，“姜长老，不必为我忧心。”

        他宽大的披风掀起一个角，里面是一个熟睡的婴儿。

        顾霜池找到赢周，将他的魂魄从炼化炉里拽来，手里拿着一只青玉环。

        姜明庭与傀鬼纤纤合力，将那九黎人退，就带着白青崖来到有亮光的小屋，这才遇见了顾宁初和赢周。

        他直了脊背，像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了正义的砝码，一字一句：“灵香炉鼎，本就该献给宗主。顾霜池为万神宗执剑长老，因一己私，叛逃宗门。”

        顾霜池不算是个好人,  趁狐之危。可是比起成为君衡的傀鬼，他宁愿与那个人类幼崽绑在一起。

        姜明庭的嘴抿得紧紧的,  嘴角两边是两已经刻在脸上的深深的纹路,  像他这个人一样,  刻板固执，忠心耿耿地君衡的狗。

        “若不是你，他就不会逃万神宗。”

        他的脑海中浮现当年顾霜池偷偷摸摸地到万神宗禁地的样。一向公正冷清的执剑长老，也会那样柔的表。

        姜明庭这副样，赢周觉得有些好笑，他转过来，中少见的，满是讥诮：“他都死了十多年了，你这副样是给谁看？”

        现在遇见姜明庭，又提到顾霜池,  倒让他想起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声音不大、不小,  刚刚好让姜明庭听到。

        “他该死。”

        屋的恶臭渐渐散去，顾宁初有些脱力地坐在床边。白青崖的呼虽然仍旧微弱，但好在已经平稳了许多。

        “哦，就是它的主人。”

        顾宁初仍有些累,  放缓了呼，慢慢说：“暂时没事。不过……这恶生小鬼造成的伤，带着阴毒，只有它的养父能解。”

        不过是短暂的人类的一生,  即便无法解除契约，大不了待那个幼崽死后，他再想办法重获自由。

        姜明庭闻言，脸十分难看。

        “顾宁初是纯灵香质的事，不是你告诉君衡的吗？”

        赢周静静地看着他，良久,  才撇过，发一声清浅的嗤笑。

        好一会儿，他才蠕动着嘴唇，问：“什么时候？”

        这元和村太过诡异，原本好好的风，不知怎么竟然养许多神鬼没的行尸。他们已经村五日有余，连秦溶月的一片衣角都还没有找到，同行的另外三个弟就都被行尸所杀。

        第49章

        赢周静静地看着姜明庭，中没有任何绪。

        那个时候的赢周刚刚被顾霜池从炼化炉里拽来,  锻魂炼魄的符文，还在他的魂魄上密密麻麻地烙印着。

        从那一天起,  万神宗再没有执剑长老顾霜池，据说他偷了宗主君衡费尽心机来的天至宝，叛逃了。

        如今，要再找那个怪异的九黎人救白青崖，谈何容易。

        赢周很少说这么多话，更别说这样难听的话，就像刀一样一又一地戳到姜明庭的心上。他的脸十分难看，双手死死着拳，不住地发抖。

        赢周认得，那是君衡的东西，是等着他签契约之后，禁锢他的容。

        好一会儿，姜明庭才克制了自己，脸上那些不应该现的震惊、懊恼的绪，随着他逐渐放平的嘴角，渐渐消失了。

        姜明庭对白青崖很是担心,  见状急忙问：“怎么样，青崖是没事了吗？”

        赢周很久不曾回忆过去的事，尤其是顾霜池死后。

        顾霜池拿着青玉环，压着声音：“我救你离开万神宗。而你，九尾赢周，签契约，终其一生保护顾宁初，绝不背叛。”

        赢周心疼地给顾宁初去额上的汗。

        声音有些涩，像是从嗓里挤来的。

        今夜，他们在林中看到这边有亮光，便打算过来看看。谁知在的路上碰到一个嚣张跋扈，脾气暴躁的九黎人，不过是发生些角，那九黎人就动了手。一个没留意，白青崖就被他的恶生小鬼咬中脖颈。

        思及此，姜明庭未免觉得有些沮丧。不过，他仍是声安：“青崖，你放心。我们去之后回万神宗，宗主必然有办法救你。”

        多日无休的剧痛使他不太清醒，却也明白,  那是他当时唯一的选择。

明庭严苛死板的脸有一瞬间的怔忡，他呆愣了片刻，仿佛才明白“死了”的义，意识地又走近了两步，一只手伸去，在快要抓住赢周的手臂时，又堪堪停了来。

        “姜明庭，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