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这一次没有等左怀风的回答。

        江却尘潜海里，朝岸边游去。说不上是原谅隋行还是不原谅隋行，他只是觉得，到此为止就好了。他们在的海域于深浅交界地，他转的一瞬间，不知此后还会不会见到隋行，或许隋行会活来，或许隋行会在深海里淹死。

德满不甘意外地朝海里坠去。

        他看着左怀风，嘴角上扬，鼻尖发红，眉尖轻着，中泪光转。

        在左怀风边他一也不难过，左怀风不会让他泪。

        这片海域顿时乱一锅粥。

        人鱼的泪被称为「生命的奇迹」。

        江却尘翘了翘嘴角，问左怀风：“你觉不觉得我们的名字很合适？”

        左怀风躺在岸边，一层又一层的海冲刷着他的，他紧闭着双，嘴巴微抿着，看着不像是快死了，更像是要睡着了。

        左怀风自然不能回答他，江却尘低，去看左怀风紧闭的睛。打开了话匣后，他觉自己有很多话要给左怀风说，可是话到嘴边，他最想说的还是年少时最中二的那句：“左怀风，你把命给我，我就救你，怎么样？”

        要救左怀风，就要泪。

        江却尘笑了一声，一颗晶莹剔透的泪从眶落，经泪去，化作一颗圆漂亮的珍珠朝左怀风的膛落去。

        隋行、j老板还有安西尔思看见了江却尘恶毒狠戾的那一面，所以上了他。小人鱼和他的同门看见了温柔冷静的一面，所以上了他。

        汐从隋行手中接过了左怀风，推着左怀风朝岸边而去，江却尘最后看了一隋行，：“就这样吧，隋行。”

        如此一来，这群人也不得不暂时退散。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可是之前的事，早已盖棺定论。

        弗尔肯的王一死，顿时没了主心骨，一群人作鸟兽群散而去，也有一些持着不肯放弃，质问江却尘为什么要突然发难。

        江却尘本来打算得很好，准备来这里想一想难过的事，把泪送给左怀风，结果真到了左怀风边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不来泪。

        江却尘从海里钻来。

        左怀风已经把命给过他了。

        只有左怀风，他见过江却尘为了生存心狠手辣的样，也见过江却尘误伤同族心碎自责的样，江却尘这一生光彩的、丢脸的、喜的、厌烦的一切都被左怀风看去了，他所有的优与缺都引住左怀风。

        江却尘的鱼尾巴尖有一没一地打在左怀风的小上，他能受到左怀风的生命力在以一种平缓的速度逝，可是太平缓了，给足了江却尘时间来救他，反倒没有第八个世界快结束时的那种冲击崩溃。

        怀一缕清风，了却半生风尘。

        江却尘抬了抬巴：“劝告你们一句，不要在海洋里对我这样嚣张地说话哦。”

        他都没有那么嚣张！

        江却尘想了很多事，从自己第一次在抛尸场捡到左怀风到左怀风后来每一次救自己，再到每一个小世界。

        怀风却尘。

        隋行顿了顿，嘴唇嗫嚅了一，他其实还想说“江却尘，我很你”，但是江却尘看起来已经不耐烦了，他就只好再咽这句话。他总是这样，窝窝的，唯唯诺诺的，什么事都没有成。

        “允许你趁这个时机偷偷溜走了吗？”江却尘一个笑容，他可没说放过拜亚德。

        江却尘游了很久，月亮清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江却尘银白的鱼尾在海面上时隐时现，和海浪翻的浪花一个颜。江却尘想起来自己最后一次自杀的那个晚上，天上飘起的零星的雪花。

        江却尘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蜷起鱼尾坐在他的旁边。

        人会上和自己底相同的人。

        冬天来了。

        江却尘在陆地上过了近三十个冬天，每一个冬天都很冷，今年回到海洋里，海比陆地温很多，江却尘再也不怕冷了。

        汐把左怀风送到了一个陌生的海边，明显不是弗尔肯交战的地方，这里很安静，没有人，只有海浪的声音。晚风过，夜幕上几颗零星的星被冻得一闪一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