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叫醒我？”她带着鼻音问。

        霍衍之终于转过，看向她。

        阮窈的心底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甜，夹杂着一丝委屈。

        “你拒绝我，又担心我。”

        “是。”

        他想碰碰她，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是温的，是活生生的。

        霍衍之没有熄火，他转过，看着副驾驶上熟睡的女孩。

        “嗯。”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一片柔和的光影，长长的睫在投一片安静的剪影，嘴唇微微嘟着，睡颜乖巧又毫无防备。

        “到家了？”

        车厢里除了引擎的轻微嗡鸣，再无其他声音。

        男人沉默着，那份沉默本就是一种默认。

        刚刚在酒吧街，找不到她时，那种心脏被瞬间掏空的恐慌，到现在还残留着余悸。

        霍衍之的视线，寸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霍衍之。”她忽然开，“你明明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那你是什么意思？”阮窈追问，“你说你暂时没有成家的打算，是在告诉我，我们不可能吗？”

        如果她死了……

        阮窈沉默了片刻，侧过，认真地端详着他的侧脸。

        那里面没有质问，只有得化不开的困惑和难过。

        她拉了拉上的外套，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

        他慢慢地，慢慢地伸手，朝着那张让他失魂落魄的脸庞探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低沉平稳。

        “刚要叫。”他的回答还是那么平淡。

        霍衍之的手指蜷缩了一，若无其事地收回，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昏暗的车厢里，她的睛亮得惊人。

        过了许久，她才重新抬起，脸上已经看不刚才的失落，反而扯一个极浅的笑。

        “你说的是‘暂时’，对吗？”她问。

        就在这时，女孩的睫忽然动了一，缓缓睁开了。

        阮窈靠在椅背上，上裹着他的外套，刚才心里的空，像是被那件外套的温度填满了。

        她伸手，准备去推车门。

        车厢里很安静。

        阮窈慢慢地低，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越来越沉，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黑的宾利在阮家别墅门缓缓停。

        “我送你回家。”

        阮窈解开安全带，车厢里静得过分，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声。

        “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开，语气不重，却透着一丝压抑。

        “你让我觉得，你其实是喜我的，只是你不承认。”

        车重新启动，一路往阮家的方向开去。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霍衍之从咙里挤一个单音节。

        就在他的心跟着她的动作一往沉时，阮窈却停了来，转过，重新看向他。

        理智崩塌的那个瞬间，他脑里闪过一个无比清晰的念。

        她看到他的结上动了一。

        迷蒙的汽从她中散去，对上霍衍之来不及收回的目光，她还有些没睡醒的怔忪。

        如果她事了，他的重生，将变得毫无意义。

扣，将外套脱，再次披在了她的上。

        指尖带着一丝颤抖，即将碰到她细腻的肌肤。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女孩的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蓄着一汪，清澈见底，映着他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