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昭拿着手里的药上前几步，前几天听江望渡提醒自己的怪异卷土重来，不过这次他不打算被动的等待，赶在对方声前，先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提督现在觉怎么样，疼得还厉害吗？”

        说到这里，他便将江望渡的手推了回去，走到门边准备请人走。但江望渡似乎没有即刻离开的意思，坐在原位动都没动一：“那我后面能来钟家医馆看诊吗？”

        “家父心里只有大哥，哪里有空来我？”镇国公长江望川天生孱弱，走的是老老实实的文臣路。江明没有因为儿与自己的选择不同，就对他置之不理，反而对他护有加，全力托举，现在人已经顺利了阁。

        江望渡颔首照办，却在钟昭将调好的药敷在自己伤上时，叹了气：“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是不是对我有误解？”

        上辈江望渡最后混到了从三品怀远将军，监五城兵司，因此也可以被称一句提督。

        “江大人来前吃了多少酒？”若不是不想惹祸上，今生想好好走科举仕途，钟昭现在就想将自己掌心这只手掰断。他加快了包扎速度，凉声：“回去以后时上药，还是疼的话就冰敷。”

        钟昭听到这荒谬不已的发言，动作停了一，轻轻抬扫了过去。江望渡也随之一顿，但是很快又说了一句更令他难以接受的话：“我长你几岁，刚刚听令尊叫你昭儿，我能也这么称呼你吗？”

        钟北涯一脑门官司，转去服和外的药，折回来要给江望渡先涂一遍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人嘴上虽然应了一声，但视线一直在往不远立着的钟昭上瞟。

        第12章  阿昭  你可真不给我面。

        不过钟北涯迟疑了半晌，还是张招呼：“昭儿，你过来一，给江大人上药。”

        江望渡伤得不轻，起码在短时间肯定握不了缰绳，不过好在没牵连筋骨，以及破血，袒在外的伤，重还是静养。

院中，草民给您看看手？”

        钟昭微微闭了闭睛。

        反正大梁重文抑武，武职分模糊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江望渡现在是北城兵司的指挥使，提督就是再一步，钟昭作为一介普通老百姓，一时混淆也能理解，但他自己就说不过去了。

        ――

        江望渡的一系列行为实在无法用常理解释，钟昭迄今并未完全打消对他的怀疑，但无论江望渡重生与否，这个要求都很不正常。

        听他答应，钟北涯忙在前面给他带路，请人室。江望渡在路过钟昭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示意了一门的箱：“这次就别拒绝了，放心，没毒。”

        这种话题顺一提还行，不能往深说，钟昭作恍然大悟状，装一副刚刚嘴瓢了的样，坐在江望渡对面要他把手伸来。

        江望渡生母的病症就是请张霁看的，现在摘星草也有了，理说等张霁复诊时，顺势让他帮忙看看就行，都不需要再请一次。

        对于这个越来越有主意的长会不会照，钟北涯心里没什么底，不过还好，钟昭听后并没有拒绝的意思，轻轻嗯了一声就走上前来，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他愣了一，很难理解现在的年轻人之间是怎么相的，尤其是份差距如此之大，对彼此的态度却仿佛调过来的两个人。

        钟昭两手一推将门打开，午间温的阳光照来，把他的影拉得老长：“镇国公府何其鼎盛，大人想瞧病不能找太医吗？”

        钟昭想起江望渡这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改变，似乎就是从他提前斩了陈忠年开始的，疑虑对方也重生而来，故试探了一。

        “……那你们聊。”药品转交到钟昭手上后，屋里一时没人说话，钟北涯福至心灵，伸手拉了一把还在边上气愤不已的孙复，把空间让给他们，同时关上了门。

        “这话真抬举我。”显而易见的，江望渡的表有些讶异，像是误以为他不懂里面的弯弯绕，主动开解释，“五城兵司归兵和都察院同时节制，我只负责北城，哪儿就成提督了？”

        江望渡顺坡驴，不顾钟昭闻言发的一声轻嗤，更没旁边急得直脚，恨不得提剑把这家人全砍了的孙复，思考片刻之后就了，姿态相当坦然地从外面跨了来：“有劳。”

        江望渡主动提要叫他小名，还是一个只有父母才会喊的称呼，这真是他梦都想不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