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窦颜伯凭借的家世以及解元之名,  拜了京中最德望重的先生为师，从此便扶摇直上，平步青云，甚至在第二年摘得探花，被皇帝亲夸赞。

        他掏腰间还没见过血的剑，在徐文钥大吼着让他住手的时候，将之/了师父的。

        齐炳坤见此一幕，吓得尖叫一声晕了过去，徐文钥也没想到有这样的变故，一脚踢开钟昭师父的尸问他：“违抗你们主的命可是死罪，为什么？”

        等钟昭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谢停过来看了他一：“你倒是够命大的，徐文钥那老狗把我这一次派去的其他人全杀了，唯独你还有得救。”

        所谓有人在茶庄讨论如何作弊的事,  自然是钟昭杜撰的。

        此事一旦被披的后果太严重，定决心搞这些的人恨不得捂得严严实实，怎么可能在外面讨论。

        徐文钥二话不说，冲上来就跟钟昭的师父交起了手，当时钟昭的拳脚功夫还没练到家，师父嫌他只会帮倒忙，一边艰难应对徐文钥一边朝他吼：“还不快杀了他！”

        彼时他们跟锦衣卫的其实是相反的活儿，后者奉皇帝之命彻查窦颜伯过往过的一切恶事，而他们则要帮忙遮掩，尽量让这位窦大人的判罚轻一些。

回京  好久不见。

        而他们之所以会现在那里，目的是要杀掉齐炳坤。

        耳边是师父的促和宁王阴着脸说的一句“格杀勿论”，前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齐炳坤，钟昭没过多久就了决定。

        探听到这件事后，徐文钥来不及召集属，孤一人去了齐炳坤家中,  正好撞见钟昭跟当时在宁王府带他的师父。

        “我就知你没死。”徐文钥年过三十，脸上还有狰狞的旧疤，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瘆人，“可惜啊，齐炳坤死了。”

        见宁王亲自面探望，钟昭撑着床板就要起，这时才发现自己全都在疼，右和心犹甚，皆用纱布包了起来。

        钟昭之所以如此说,  是因为前世窦颜伯被抓后,  宁王派人收拾他以前的烂摊，顺便让钟昭这个没师的人跟着见见世面，没想到跟锦衣卫查到了一。

        徐文钥当时看他的神，钟昭已经记不清，总之这位指挥使大人轻笑一声，给了他脖颈一手刀，然后带着齐炳坤走了。

        真正把他打地狱的是锦衣卫指挥使徐文钥查,  窦颜伯少时乡试发挥失常，看上榜无望,  贿赂考官换了他跟第一名的考卷。

        谢停虽然一直在帮谢淮争储，但很多时候他在背后的一些事，谢淮本人也并不知。

        钟昭此前从未伤过人，意识到自己真的杀了生后，握剑的手收得极紧，有些浑浑噩噩地答：“因为我以前……也过书生。”

        而那位被他换了考卷的人名叫齐炳坤，家境本就贫寒,  后来一蹶不振，日过得很清苦。

        那是他第一次这种事，温的血来，溅了钟昭半。

        “父皇已经见到了他，窦颜伯怎么也逃不过一个放。”谢停叹了气，又很快低笑，“不过当然，我是不会放过他的。齐炳坤坏了我的好事，等着瞧吧。”

        ——

        谢停生偏激，认准一件事不成不罢休，窦颜伯死在放路上后，齐炳坤恢复了解元份，看着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这事的时候钟昭还在养伤，每天在榻上躺到不知今夕是何年，冷不丁某天窗棱发异响，他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推开窗，外面的人竟是徐文钥。

        钟昭何尝不知自己上这些伤是徐文钥保他的手段，想到齐炳坤应该是被带走了，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那齐……”

        谢停看到他的动作嗤：“你可歇歇吧，徐文钥虽然没能宰了你，但也把你砍得半死，前那一刀稍微偏，你就要去地陪你师父了。这段时间你只好好养伤，窦大人的事不用你了。”

        窦颜伯为官还算清廉,  从不在外面乱睡女人，这两方面没什么把柄。锦衣卫先前查到的那些大罪小罪，也并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但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谢停派人埋伏在他回家的路上，给了他穿心一箭。

        他的手在发抖，师父用最后的力气回过，双目圆瞪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随后便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