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想为江望渡辩驳,  或者心疼对方时，用没比拧断别人脖小多少的力折磨那条小臂，是他让自己清醒的最好方式。

        “你跟小渡是怎么认识的？”

        蓝蕴也没糊，跟钟昭面对面落座后，直接说明来意：“听说小渡来了西南，我想见他一面。”

        曲家果然就没有好人。

        “那个――”

        他站在门请曲青云将营帐附近的人全带走，然后一直沉默到胳膊开始微微发抖，才呼一气，姿态随意地走去。

        ――

        齐国君主敢在庄百龄这么个货的挑唆，肆意斩杀敌国来使，自然有所依仗，朝中可堪大用的武将比较多也是一个因素。

        但前文臣打扮的青年看起来有些紧张，她想起对方的名字是除谢英之外，唯一在江望渡嘴里现过的，便忍不住想说什么。

        除姚冉外，他并不擅长和女长辈相，毕竟钟家在京城也没几门亲戚，唯一常联系的钟北琳还不能说话，想练习也没有对象。

        “……抱歉。”蓝蕴脸上几乎没什么风霜的痕迹，只有离得近了才能看见上面零星几皱纹，钟昭听到这声音，才将江望渡不好好打仗扮女相诈自己这个荒谬的猜测从脑里驱逐去，“您坐。”

        “有劳钟大人。”蓝蕴微微一笑，“我知了，谢谢。”

        这种招数当然愚蠢，但没关系,  只要有用就可以。

        蓝蕴一也不健谈，尤其是以前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她没有什么心开，也没几个人会努力从她磕磕绊绊的话语里分辨她的意思，就逐渐变得更加寡言。

        至于钟昭，他那时份太低，并无资格堂堂正正镇国公府，且因为江明征战多年，树立的仇敌实在太多，导致国公府地守卫比东还森严，他试了几次没混去，也就作罢了，更是没能一睹这位三十年前苗疆第一人的容颜。

        “这位想必是钟大人？”气氛沉寂良久，还是蓝蕴率先开，从椅上站起向前走来，中原话说得很古怪，但显而易见很友善，“以前听小渡提起过你。”

        不过对他来说，即使已经事过境迁，与江望渡的相识原因依然不妙，很难摆在蓝蕴面前说。

        “真的？”蓝蕴接来的话令钟昭一怔，“小渡自二十二岁就从镇国公府搬了去，那之前睡的几觉都不太安稳，我听见过他在梦里向什么人请罪，认错伏法。”

        钟昭默了一会儿，半真半假地回答：“因为一场……合作，我卖给他一株药草，于是作为酬谢，他救了家母一命。”

        不知是自我封闭不愿意学，还是没被好好教过，蓝蕴虽在中原待了多年，也能将别人的话听个大概，但轮到自己说就很费劲。

        “……”钟昭没说话，不知这有什么好有劳的。

        特别是这个人是江望渡的母亲，他就更想不到该说什么。

        前世蓝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逃离对她来说跟牢笼无异的京城，她在江明的后院无声无息地枯萎，江望渡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说到这里的时候，蓝蕴依旧温和地笑着，嘴边弧度却浅了：“他在言语之间提及过你，我还担心他对你了什么恶事，良心不安才会如此，原来正相反吗？”

        不过这其实也分跟谁比。

,  那被打断的骨恢复得非常快。

        因为长久地无人开，钟昭只能听到两个人挪动茶盏的声音，他面无表地想，我到底为什么会答应曲青云，替江望渡来见蓝蕴。

        曲青云在军中的实际地位显然不低，说带着守卫离开便是货真价实的离开，此时此刻营帐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也十分安静。

        她认认真真地讲了好几遍，钟昭才终于将这个句拼凑完全。

        “……”

        无他，这对母实在太像了。

        钟昭并没对这个回答到意外，如实回：“怀远将军目前不在，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

        那时候没为了跟江望渡的私仇脑一，向皇帝举荐曲青云挂帅带兵攻打齐国是对的。

        而在看见蓝蕴的一刹那,  钟昭地脚步又慢了来，简直怀疑这是江望渡给他的什么套。

        钟昭的自我认知很准，好了伤疤忘了疼，所以只能让伤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