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之后，钟昭的手一褪去从前的圆顿，变得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随着动作绷起几条，一看上去格外，唯独右手掌心比较多灾多难，被火过也被刀划过，覆着一层薄薄的茧，放在江望渡上，还没过一会儿就将上面磨了一红痕。

        钟昭见到前的一幕，熟稔地上手掐了两把：“怎么，不觉得我断又断手，颠不动你了？”

        “……明白，明白。”牧允城怔了一，打量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动声地吞了，也不再废话，“那官就不叨扰了，钟大人，武靖侯，告辞。”

料，他哦了一声，从被里钻来支起，上衣敞开的膛风光一览无余。

        “小牧大人怎么这副表。”钟昭本是和江望渡一起走的，见到对方狼狈中夹着喜悦的样，开了个玩笑，“像劫后余生似的。”

        牧泽楷早就已经不上朝了，牧允城替祖父跪在朝上等皇帝发话，本来已是心如死灰，听到这话猛地抬起，谢恩的声音都发着颤。

        牧家罢免一个牧泽楷，其他人照常官，这本就是皇帝在钟昭面前允诺的事，牧泽楷自己上表请辞，皇帝也没有临时变卦。

        钟昭明白江望渡的意思，却有不同的意见：“牧家满门刚逃过灭之灾，这个档打听晋王，对他们而言自然不可能是好事。”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牧允城苦笑着摇，随即深深地看他一，压激动低声，“单单一份请辞的奏折，绝对不会让陛这种决定，官心中有数，牧家上都念大人深恩，此不是说话的地方，改日官必定带上厚礼，携族人一起登门给您叩。”

        牧允城立刻摇：“钟大人万不可自谦，此等大恩，若不――”

        ――

        “你怎么不让他把话说完？”江望渡四扫了一圈，牧家如今份尴尬，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即使皇帝已经宣布将这一页揭过去，见着牧允城也在，便没什么人往他们这边凑，并不会现偷听之事，“他是晋王的堂哥加伴读，不过就是想问问晋王的现状。”

        次日朝堂上，钟昭拿着朝笏听皇帝念了半天牧泽楷的功勋，只准了他自己辞官回家修养，牧允城等年轻一辈依然要留听用。

        钟昭摆了摆手：“你比我还大几岁，若再带上别的什么人一起来，不是折煞我了吗？”

        钟昭见对方言又止，心有了个猜测，嘴上，“若你觉得问来不好，那就别问为妙。”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诚恳，是真真正正摒除了其他念想，而且因为皇后一事没有连累全家，心里一直提着的那气也松了来。

        听到江望渡近乎邀请的话，他长眉微挑，不轻不重地捻了一，随后往前一靠：“随时恭候。”

        论起来，牧允城和谢衍虽然有着君臣之分，不会一都不隔心，但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交，事发展到这步，关心也正常。

        钟昭给牧允城送信后不久，牧泽楷就往皇帝案递了一个折，丝毫不言谢衍和皇后之事，只说自己年老弱，最近又重病在床，恐不能担当兵尚书的重任，求皇帝准许他告老还乡，带着全家人回牧家一开始的发迹之地。

        “多谢您提醒，官知了。”他面上似有一丝怅然之划过，但最后还是在短暂的安静过后，转变为低一拜，转走了。

        “你还有别的事吗？”

        钟昭嗯了一声，继续跟江望渡商量一家糕铺新了个花样，要不要去尝一尝，顺便给钟兰带一，牧允城就又绕了回来。

        待到散朝，他甚至没等到私上门，直接便拦在了钟昭面前。

        “我那是怕你伤上加伤，这位新到礼报的小郎君，可千万不要不识好歹。”江望渡非但不躲，还噙着笑往前了上，贴在钟昭耳边，“钟大人不是要在榻上惩治我从前说话难听的事吗，准备得如何，现在能开始了吗？”

        “行了，如果是真的有心，以后知把力往哪里使就行。”钟昭跟他有交，耐着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倒是江望渡声打断，意味深长地看着对方，“否则纵然留得青山在，以后也容易没柴烧，小牧大人，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