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装作看不见燕停对他的不耐烦，嘴角扯起一贯的温柔笑意：“太好了，这有沈意萧给你，你就不用再受人欺负了。”

        但今天，他有沈意萧给的饭卡。

        本该受到欺负的燕停好端端地坐着，反倒是该欺负人的徐杉和他的兄弟团不见了。

        隔着一段距离，他好奇地抱起双手，歪了歪脑袋，天真无邪地问。

        同桌正想和人分享这个惊天八卦，当即小嘴叭叭地讲，语气夸张，声并茂：“燕停他居然和沈意萧认识，沈意萧不仅为他揍了徐杉，还警告我们以后不准欺负他。”

        但转瞬之后，对方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仿佛刚刚只是燕停的错觉。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楚思洵面无表地站在暗，整个人周的气息阴沉得可怕。

        以往的燕停只舍得要一碗白米饭，着从家里带来的榨菜一起吃。

        燕停嗤笑一声，往外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倏地转。

        “是吗？”燕停，收敛起所有的不耐烦，朝楚思洵笑笑：“那可能是我想多了。”

是那种街边小摊买来的三无产品。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燕停皱了皱眉，无奈地问：“我早上不是跟你说过吗？从今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还想讲什么？”

        学校里的人只是要燕停生不如死，而校外那些社会人是真的会让燕停死。

        “原来如此。”楚思洵仍是笑的。

        “这样啊……”他低垂睫，眸晦暗不明，小心翼翼藏好双眸中翻腾的绪，终究没再说什么。

        楚思洵：“怎么了？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楚思洵突然叫住他，思忖片刻，轻声：“你知的，沈意萧名声很差，他虽然能保证你在学校里不受欺负，可了校园以后，那些在外面和他结过仇的社会人得知你们相熟，一定会伺机报复你的。所以燕停，你还是离他远一吧。”

        既然没什么事，燕停准备走了。

        走教室，楚思洵发现氛围不太对。

        剩楚思洵一个人站在昏暗的空气里，好看的眉一一地沉去。

        说完，他顿了顿，似是漫不经心地开：“不过燕停，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但两人都未曾停留。

        楚思洵滴不漏，迷茫地摇摇：“怎么会？我和她从开学起，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虽然不知余额，但想来应该不会少。

        不知为什么，燕停总觉得他笑得有假，像是科幻电影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人，笑起来永远是一个弧度。

        燕停最后那个笑容实在是太奇怪了。

        一个人的，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天旋地转的变化？

        他拿着饭卡和饭盒往堂的方向赶，却在经过厕所时，再次被楚思洵拉了去。

        看人的时候，也不再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而是仰着直视楚思洵，黑澄澄的眸里再也没有半分自卑怯弱，就连往日里那藏起来的慕，也一并消散得一二净。

        听起来，他是尽心尽力地在为燕停着想。

        这个答案，并不让楚思洵到意外。

        肩而过的瞬间，两人的视线短暂交汇，楚思洵藏在镜片的睛眯了眯，尤其是在看见对方手里的小糕时，表有刹那的僵。

        燕停。

        楚思洵若无其事地坐，扶了扶镜，问同桌：“发生什么事了？”

        大家都忙着吃饭，没人注意到他们俩。

        随着任课老师的到来，教室里沉闷的气氛这才有所缓和。

        这样想着，沈意萧又尝了一小，全然没有注意到楚思洵正迎面过来。

        “楚思洵，聂晚晚是不是喜你啊？”

        “就像你说的，欺负我的人多如，我要是再形单影只去，迎接我的只会是无穷无尽的折磨。”燕停呛他：“我总要为自己谋路，知他有本事护住我，所以主动去找的他啊。”

        “的确有个问题。”

        “谢谢你的提醒。”

        就好似对方已知晓一切，让他心中隐隐产生一种无法掌控全局的心烦意乱。

        他毫不掩饰地表自己的厌烦。

        他转离开。

        楚思洵想不明白。

        相安无事地上完今日一半的课程，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毕竟那个现在沈意萧手里的小糕，就是血淋淋摆在他前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