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还以为左怀风会继续追问去，或者吃醋什么的，结果对方一声不吭就给他买来了,  不多不少,  正好十双。

        江却尘没坐起来，半张脸都盖在被面，这会儿他不觉得手臂上的伤解压了，确实有疼。他翻了个，侧躺着,  问：“你数了多久？”

        “有。”左怀风回答得很快。

        不过他笑得越开心,  越觉得自己划来的伤不舒服，笑完了，他就往左怀风那边挪了几。

        江却尘中似乎有几分郁闷的失望：“你只想着标记我，却从来不考虑我的难。声声说着喜我我，却想把我置于死地。”

        胡辜一愣。

        心中倒也未必如表现来的那样平静。

        “你说你最喜我。”胡辜哑声，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双目赤红，一步一步走向江却尘。

        其实狗也不好当的。

        前的况，他不仅没法理直气壮地把他带走，甚至异常恐慌――江却尘究竟是在生气还是真的是这样以为的？

        左怀风看着他避而不谈，又懒洋洋在自己上睡去，知他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

        江却尘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

“十双？无所谓了,  用不完再带回来就是了。”

        “那你思考来答案了吗？”江却尘把巴垫在他的大上，长卷发垂落来，衬得他很乖巧，和他的手段截然相反的乖巧。

        江却尘挑了一眉。

        他想要江却尘的，这个“”并不是江却尘的付，他不需要江却尘为自己什么。或者说，他想要一个只是的份，可以理直气壮以他拒绝帮他买套的份。

        “我想当你的狗，不想当你的狗。”左怀风说。

        事态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胡辜的预期，这和他想象中的质问对方然后趁对方不在理时行带对方走完全不一样。

        “啊，我知了，”江却尘手指了巴，中的失望愈甚，“你该不会是想标记我，这就算是实打实的婚轨的证据。然后让左峻曜去告我――”

        “你骗我。”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究竟看了这两双净的手套多久。

        一大帽扣来，直接遮得胡辜两一黑：“不……我……”

        胡辜开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江却尘小小地叹了气，看着有些闷闷不乐，像是自嘲似的笑了一声：“我早该知，你们是那么多年的好兄弟，怎么会为了反目呢？说不定这些都是骗我的，毕竟你们也没少一起欺负我……”

        不过江却尘苏醒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对方睡着、昏着和醒来的呼频率是不一样的。

        “很久。”左怀风说。

        江却尘或许永远不会知左怀风这种的人对认主有多么烈的偏执。

        “有区别吗？”江却尘扯了扯嘴角，问。

        “我只是在想，我买的究竟是手套，还是套。”左怀风波澜不惊地把剩的话说完。

        “我想要你独一无二的。”左怀风的手指在拨他的长发时，像是无意地摩挲过了他的嘴唇。

        左怀风叹了气。说实话他惦记江却尘这么多年，痴恋、守、看护、照顾，都没觉得自己是个狗，就是在送手套的时候觉得自己是狗了。

        “嗯，”左怀风把他的长发拨到耳后，“我认为没什么差别。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江却尘歪了歪，反问：“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所以呢？”江却尘听他剖析完自己的心路历程，好奇地仰脸看他――刚才他觉得把巴垫在对方上太硌人了，就枕了上去。

        他着急辩驳：“不是这样的，我当时――”

        “啊？”江却尘有些无辜地眨了眨，“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已婚的omega被一个alpha标记是吗？”

        左怀风转过了,  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病床前,  他看着江却尘看了很久，久到江却尘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时，他才说：“刚才不是在数手套。”

        江却尘眨了眨，突然笑了声。他不明白为什么左怀风总是能一本正经地说来这种惊世骇俗的话，还有意思的。

        见着他越说越离奇，胡辜的心已经从一开始想喊冤枉变成了格外惊悚，不行，不能让江却尘再这样想去了，他声：“不是这样的！”

        “什么觉？”江却尘饶有兴趣地问他。

        只怪自己还没争取到江却尘的。

        胡辜的易期只持续了三天，三天后，他就准时现在了江却尘的病房里。

        明明说了最喜他，可还是在他易期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转离开。

        他不怪江却尘。

        左怀风其实在把手套递给江却尘的时候心中是闪过几分悲哀的，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的狗形象化了，就是那种经典狗故事之女神和男朋友开房我给女神买套订房间。

        骗！

        察觉到江却尘醒来了,  左怀风冷不丁开：“还剩两双。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