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霁惊得哆嗦了一。

        前边教他，得把好东西给别人，别人才能为你拼命，给的越好，越为你拼命。余霁那时候乖，都忍着表示理解，并照崔小熊喜的抒发了理解。后边烹献糜大概是新篇章了，告诉他有些人无论对你多好，你也得看看他的份，不能无限。换个角度，不就是说，你得把权力给我们世家吗？

        此时余霁脑海中闪过的是他看过的无数故事，有正史有野史，还有小说，基本上都是虎父犬的况。大臣对付不了老，就把儿教废了。

        乌墨看他低着，皱眉又咬牙，低低提醒了他一句：“烹献糜。”

        崔小熊教的东西，还真有这个意思。

        慨之后，余霁皱着眉，很确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种不对劲到了让他浑难受的地步，可他就是说不来到底是什么地方……

        “崔小熊这是……要把我教傻了？”

        结果呢？皇帝死社稷，官员献白银。

        今日的早课结束，余霁从椅上了来。孩们是照年纪矮坐的，余霁坐在最前边。往日崔家弟会很守规矩，分列两边让他先走，但不知是不是对方自认为熟悉余霁了，这回没让开。

        余霁骂着自己，他一个两岁半的，怎么有资格把人家孩当成孩？小孩真可怕……

        但无论哪边，对他的态度都是――看一，微微笑，挪开视线。

        “说来听听！”余霁睛一亮。

        乌墨又：“崔小熊是崔家如今丕州最大的名士，都说世家有两层脸，一层是祖宗给的，一层就是当代名士给的。”

        把皇太教得满脑仁恕，当然，是对他们官员仁恕，别征他们的税，别杀他们，别训斥他们，一切乖乖听他们的话，才是仁君典范，是好皇帝，否则你就是桀纣，老天爷要降惩罚来的。

        余霁看着乌墨，乌墨也看着他，但意识向后挪了挪：“我要是去告诉我爹，他会把崔小熊赶走吗？”

        名士，此时指的是未曾仕，但在当地颇有名望，学识与才华得到当地普遍认可的一类人（名士的种类丰富，可以是孝，可以是聪慧，可以是品德尚的，却也可以是没德。）。

        余霁虽也知这结果，却越发觉得膈应又憋屈，气都难受。

        又是一天开始，余霁带着想法，不像前些日那样没心没肺，看着这些伴读，发现他们也没那么无忧无虑了。

        乌墨这是提醒他，名士和家族关系紧密。

        这都是昨天乌墨提醒的，余霁的注意力完全在学写字和背书上，先前，余霁以为是他们畏惧自己的份，或孩们害羞，实际人家这两边都不想理他。

        大父不是迂人，没认为妻有错，他很定地表示，这事儿就是他吩咐的，就是他要粮，他快饿死了，怎么就不能拿自己该得的赋税了？

        这要是真的两岁半小孩，那八成就真给教歪了。

        后来平王府就和崔家闹起来了，平王府在丕州权威的确立，就是依靠大母带着兵抢劫建立起来的。有了粮，她从娘家买，买，买隶在丕州拉扯起来了一支骑兵，她还扮作盗匪，去烧崔家田地刚长来的粮苗，迫得崔家不得不低。甚至将崔家的大姑娘，嫁给了平王长。

        这个老师，指的是正式有师徒名分的了。

        “我知你的意思，我会忍耐的。”

        崔家的孩也是分了派系的，一边是以崔小熊的俩孙为主，另外一边就不知是崔家哪家的了。

        妈的，智障。

        “但这个法需缓缓图之。”

        非常合乎规矩礼仪，但没注意也就算了，注意到了就很别扭了。

        “您想动崔家不可取，但想动崔小熊，还是有法的。”

        乌墨：“您先前不是说过了吗？大王早已明烛在心。可将来，崔小熊还是要您的老师的，崔家乃大族。他如今不过是为了面名声，这才不收您。”

        “崔小熊是个遵‘礼’的人。”他第一句话就让余霁嘴角一撇，乌墨笑了笑，还是继续，“我们就从礼上抓他。”

        最后，大母带着那些陪嫁的家（骑兵），劫走了某郡的粮税。

钱要粮却是一个大儿都没有。

        可崔小熊没想到，余霁暴起，把他给打了。

        就是现在的熊爹和崔王妃了。

        乌墨表有微妙：“差不多这个意思。”

        这个形容比较神奇。

        余霁想给大母磕两个：真啊。对不起，您的废孙给您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