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也许人没了记忆，就是会连同曾经的一并消失。”

        两人会结伴去山涧挑。

        随着悦耳声音响起，男走近将盛着野果的圆叶摊放在方桌上。

        家里用全靠山涧的清泉，离得不远，繁茂草叶掩映在涓涓细上，泉在底积一几米见方的圆潭。

        “真正见面更是只有可怜的两次，算算天数，不超过十天，不比你失忆后我们相的时间多多少。”

        以他和青染的关系，那天早上的话如何也不能用冒昧来形容，调侃、调笑、调……无论哪一个词语都比冒昧更合适。

        而白天日光正盛不宜门，两人会挑选一最为凉快的林荫摆桌凳和摇椅。

        男人始终冷静的神有一瞬凝滞。

        不过山里菌种类实在太多，有些迷惑的毒菌更是长得跟无毒菌几乎一模一样。

        他详细给严琛介绍哪种菌无毒味可以用，哪种菌有毒不能摘，行事仔细又妥帖。

        严琛抬手接过卡。

        挑不是件易事，好在青染力气大，严琛失忆前也有定时健的习惯，两人各挑一担，一趟便能将缸填满大半。

        “密码是xxxxxx，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说起来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半年时间，前三个月是我单方面树，后三个月才是有来有往的聊天。”

        青染送完野果又坐回去看书了，不主动不亲近，和前两天一样很有分寸地保持距离。

        “吃吗？用山泉洗过的。”

        他唇边笑意收敛，几近于无：“是我说话冒昧，你不必为此到抱歉。”

        严琛拾起一颗熟透的莓果品尝，汁饱满，滋味清甜。

        一连三天没山，两人相和谐风平浪静。

        他移开视线目光悠远，有种故作轻松的洒脱。

        青染发现了也不会怪他，温和将篮里的毒菌扔掉后反过来安，说哪怕本地人也有认错的，不必对此介怀。

        去外面林里溜达一圈回来，手里便会多一捧香甜的野果，有时是野桑葚野树莓，有时是野地瓜野。

        青染疑惑歪了歪。

        第一份资料翻译完的严琛要山交稿，问过青染没有需要城的事，便不准备让他陪同。

        青染欣然同意。

        他站在男人两步之外，说话客气，动作客气，甚至神也很客气，再也不会初见之时那样放肆直白的目光。

        *

        男姿修长立在晨光里，朝霞穿透云层从倾洒在乌发上，发丝反鳞片般的墨绿光泽，愈显妖异。

        “我理解，也接受彼此各退一步暂时回到朋友的位置。”

        “这几天你的绪不太对，”男人面容沉静，“如果是因为那天早上的事，我向你歉——”

        圆潭周围长松落落，卉木蒙蒙，等到秋季就会有吃不完的松果。

        青染收回手又后退了一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说：“路上小心。”

        握着卡的手微微收紧，严琛抬眸直视青染双：“抱歉，是我让你失望了。”

        “阿琛。”

        严琛无法每次都准确分辨，认错过好几次。

        在严琛埋首桌前完成翻译单时，青染便舒适地懒在摇椅上有一没一地看书。

        青染思考片刻没有求，临行前递给男人一张自己不用的银行卡。

        “不用了。”青染打断他。

*

        用来接收转账。

        除了期间青染对严琛表现得格外客气。

        清晨天未亮，青染早早起床准备门捡菌，动作间吵醒了同床的严琛，男人问明况后提跟他一起。

        “为什么。”他不明白。

        他应该为这样的分寸而放松，可某却在叫嚣着不满足。

        青染亲密地喊他称，的话却疏离至极。

        捡完菌回家，这时通常晨雾散尽旭日初升。

        男人垂看着叶片上湿的果，他应该为这样的分寸到放松才对。

        是他得太过分了？

        严琛记得县城的路线，山路难走归难走，但没什么岔路。近来都是晴天，没必要让青染陪跑一趟受累。

        披着秾艳绮丽的霞光，致的眉让他如同山间自然孕育的灵。

        “我只是突然明白无论此前我们经历了什么，如今我于你而言也不过是个陌生人而已。”

        看到太阳山，丢书慢悠悠起。

        次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