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许久，白洋着糖，重新坐回李铭熠对面：“还有，生日愿望。许一个吧，我尽量帮你实现。”

        白洋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铭熠以为他拒绝了,  魂都暗淡了几分。

        “嗯？”白洋抬看向靠近自己的鬼魂。

        第8章

        白洋看着那颗糖,  甜味还在嘴里蔓延。他忽然觉得这怂包鬼可怜的——死了才第一次会到亲密接,  还是买卖的。

        白洋眯起：“你确定这是你最大的愿望？”

        “再问就去。”

        “嗯？”

        “尝到味儿了吗？”白洋把埋得低低地问。

        白洋想了想：“队友赢比赛的时候会拥抱庆祝。我妈在我上大学离家时抱过我。没了。”

        甜味在尖化开。白洋受到了冰凉的柔。他没有什么经验,  莽撞地把橘糖在两人之间搅和了两,  便退了回来。

两人在月光静静坐了一会儿。白洋忽然起，从柜里翻什么东西，又回到李铭熠面前。

        “哪里需要那么麻烦！”说完，白洋揽过李铭熠,  嘴对嘴吻了上去。

        是一颗果糖，橘味的。

        “又怎么了？”

        “或者你来！”李铭熠上改，但那期期艾艾的神快要把白洋穿透了。

        李铭熠立刻闭嘴,  乖乖飘到床上躺好。白洋也躺,  背对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一拳距离。

        “知。就是个形式。”白洋把糖捡起来，剥开糖纸放自己嘴里，“我替你吃，算你吃过了。”

        “你活着的时候，有人抱过你吗？”

        李铭熠茫然地伸手——虽然是半透明的。白洋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掌心，那东西穿过魂掉在地上，发清脆的响声。

        “白洋。”李铭熠小声叫他。

        “但我可以试试。”李铭熠期待地看向白洋，“我们最契合的时候，我可以通过你来知。”

        “嗯！”李铭熠用力,  “我活着的时候，从来没跟人一起睡过。小时候怕黑,  想找爸爸一起睡,  他说男孩要独立。长大了…就更没人可以抱了。”

        “什么愿望？”

        李铭熠小心翼翼地挪近，从背后轻轻环住白洋的腰。他的手臂半透明，没什么重量，只有冰凉的。

        “好和…”李铭熠满足地叹息，“你上好和。”

        李铭熠呆呆地看着地上那颗糖，又看看白洋，圈又红了：“我吃不了…”

        “许好了。”他睁开,  期待地看着白洋。

        “无所谓。”白洋顿了顿，“不过你太凉了，抱着像抱个冬瓜。”

        白洋闭上睛。他不知自己在什么——居然在跟一只鬼聊天，还让鬼抱着睡觉。这要是被他田径队的兄弟知，能笑他三年。

        糖在白洋齿间一顿,  他没说话。

        白洋没说话。他能觉到契约在动，促他们更深的交。但奇怪的是，这种单纯的拥抱似乎也能让契约平静一些——虽然效率很低。

        “谢谢你。”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这是我过的最好的生日，虽然我现在已经死了。”

        李铭熠也把埋得低低的：“嗯，甜。”

        “我去？”李铭熠狡黠地眨着问。

        “那你喜被人抱吗？”

        李铭熠睛亮了：“真的？”

        “去床上。”白洋终于说。

        “白洋。”李铭熠又叫他。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样。

        “趁我没反悔。”

        李铭熠惊喜地飘起来：“你答应了？！”

        “希望今晚…能抱着你睡觉。”李铭熠说完，怕白洋生气,  赶紧补充,  “就只是抱着！我没那么多力一晚上不睡。”

        李铭熠笑起来：“那我夏天给你降温，冬天…冬天我离远，不冰着你。”

        李铭熠立刻双手合十,  闭认真许愿。月光,  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像鬼，倒像个虔诚的少年。

        “伸手。”

        也许是因为李铭熠太怂了，怂到让人生不起气。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月光太温柔。也许是因为…那颗糖太甜了。

        白洋没回应。但他往后靠了靠，让李铭熠能抱得更实在一些。

        李铭熠：“今天是我生日,  你能不能让让我……”

        “我白天顺手拿的。”白洋面无表，“想着晚上饿了可以吃。送你了，生日礼。”

        “不是要抱吗？”白洋没好气地说。

        “今晚还打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