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单镒呵呵地笑着，气里又发嘶嘶的声音。

        完颜合达侧让过：“不敢。”

        原来遂王是徒单丞相这边的人！

这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完颜合达，除兜帽，向四周看看。原来是个十五六岁，材甚是壮硕的少年。

        在场许多人同时松了气，吐气的声音甚至像是厅堂里的风声。

        “那九王赵构，其实是个庸碌之辈，之所以能建业定基，挽救危亡，是因为他一度信用能臣，放手让能臣去施展。此刻在这厅堂里的，除了那两位以外，都是我大金的能臣。蒙古纲曾是你在国监的师长，这些人的份，才能，你慢慢询问就行。”

        完颜守绪沉默了半晌。

        在场诸多文武全都惊骇，随即哗啦啦俯拜倒：“拜见遂王。”

        重玄尽量保持着世外人姿态，却忍不住捻了捻胡须。有些事看起来耸人听闻，但有徒单镒的政治人脉为依托，有全真教在宗教上的灌输为手段，想要到……

        他再看向徒单镒，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老丞相费心了。”

        就连端坐在旁的杜时升，脸上都了一抹讶。他望向重玄，仿佛在问，这也能到？

        众人偷偷去觑他，以为他是犹豫了，然后发现，他只在安静地思考，脸上并没有动摇的神。

        少年沉稳地：“正是我。”

        “我需要你的，大金需要你的，早就已经说明白了。我现在问你，你定决心了么？你决定要听从我的建议，这场大事么？”

        徒单镒了，继续：

        徒

        蒙古纲往后退了一步，郑重地以女真人礼节撒速参拜：“拜见遂王。”

        徒单镒这时候再度开：“遂王，请来老臣这边。”

        完颜守绪站到徒单镒前。

        确实也很难，简直难以想象。但终究成了，不是么？

        此前徒单镒解说自家计划时，众人的疑虑有相当分，都集中在这个宗王的份上。

        遂王信不信在场众人，而在场众人又能否信得过遂王呢？

        毕竟大金宗室之间你死我活的斗争，简直太频繁了。徒单镒说，这位宗王去了南京以后，当能激起皇帝的猜忌疑虑，但谁晓得皇帝会怎么样？万一这个人选了皇帝的霉，皇帝来个暴如雷，不顾一切地玉石俱焚，那可不就完了？

        转回来，他又向着蒙古纲微微躬：“老师，许久不见。”

        遂王是皇帝的亲儿，亲儿坐镇南京，统领本路军政以供中都，有什么问题？

        完颜守绪说话时的姿态，本没有少年人的脱，而像是成年人那样老练。真是不可思议，外界可谁也没传扬过遂王的名声，谁晓得遂王年纪轻轻，竟能有这样的稳健气度？

        “我定决心了。徒单丞相的建议很好，我必然遵循，绝不会改变。”

        “如今蒙古兴，兵势盛。我大金的局面，较之于当年宋人丢掉开封的时候，也差不多了。方才我和众人说起，如今的南朝宋国，便是当日宋室的九王赵构一手开辟。”

        蒙古纲一时间有些失神：“是你？徒单丞相说的那位宗王，是你？”

        大金国的文武，对南朝宋国大抵有些鄙视。谁也不知徒单镒为何忽然说起这事儿，只默然听着。

        这位被称为遂王的少年，不是什么完颜氏其他支脉的宗王，而正是当今皇帝完颜珣之三，遂王完颜守绪！

        谁都知，天家无父的理，一旦遂王到了南京开封府，为了这份重权，皇帝和儿之间必有冲突。可问题是，这冲突拿不上台面啊。皇帝随便怎么提起，以徒单镒为首的朝中儒臣，有一千种一万种说法，去堵皇帝的嘴，让皇帝把他的不舒服吞回肚里，然后老老实实在中都守着！

        现在，蒙古纲的问题只剩后半段了。

        此去南京，是要办大事的，遂王和属们，虽然是今天才一回摆明车见面，却必然是同舟共济，必须得上同才行。这上，不能有半糊！

        此时完颜守绪面，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少年在众目睽睽之，并不显得紧张。注目已毕，他先向完颜合达颔首：“有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