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究定海军起家的经历，机灵的人应该知，定海军拥着前任皇帝登基的时候就已经抢过一次了，那一次抢劫奠定了定海军在山东的基业，的。

        常人看来，起于微末的豪杰人一旦坐上位，总会对自家的过往有忌讳。但郭宁实在是不忌讳的。甚至可以说，他十分自豪于自家微末的，也并不觉得定海军对中都女真人贵胄的清洗和压榨有任何不妥。

        蒙古军围城的时候，胥鼎拼命想办法，甚至不惜背上卖官鬻爵名声也没能获得足够维持的资，郭宁撕破脸挥着刀抢，很容易就手了。

        贾涉顿时收声。

        这话里的意思，是隐约指责定海军政权不改草莽本，看似着意于海上，其实里是以抢掠立足咯？

        贾涉沉声：“而定海军再怎么编练军，要扩张到能够打败大宋军，行推贸易的程度。至少也得二十年！”

        胥鼎看前形有些尴尬，自家外问仆役要了茶，又亲自替郭宁和贾涉两人端上。

        在定海军的将校们看来，若非郭宁一气击败了成吉思汗，而攻中都，这座大金都城里的一切，就全都落蒙古人手里了。不止中都城，就连大金本，都是郭宁从蒙古人手里抢回来的，我便肆意收割了，又如何？

        贾涉笑两声：“这两百万贯的钱，数十年来如何动，都有规矩，大致是川秦占去八成，广占去两成。这两个方向上都有茶司，无数的官吏、商贾靠这个吃饭呢，到都是动一发而牵全，哪里容得削减？所以去年和前年，都是朝廷里专门拨钱，从海商手里收购的匹……这种开销能不能成定例，会不会一直保留，谁也没把握，而且就算保留，每年的花销也有定额，不可能一直提升上去。”

        三人谈话的厅堂里静了一会儿。

年用来买的钱财，并非无穷无尽，少时一百五十万贯，多也不会超过两百万贯。而且……”

        贾涉谢过了胥鼎，从椅上起，压低嗓门：“所以……”

        第七百一十章  财路（中）

        如果非要把话说明……

        “我们手还有，还有北珠，最近还多了羊毡衣，质量和款式都很不错，还有……”

        看着改朝换代都近在前了，女真人还指望几世富贵不绝？除非在政治上及早站队，拿诚意来；否则定海军便是拿了凶恶作派，明着抢些又如何？大辽和大金易代

        而胥鼎这几日与之同行，颇赞赏他的才，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同样实事的官吏贸然怒郭宁，掉了脑袋。所以他这句怒斥，倒是保护的意思更多些。

        当日郭宁攻中都，确实用蒙古人的洗劫掳掠作为幌，还推了不少事在术虎琪上，前前后后的收益，包括粮、铜钱、各种资在，是个天文数字。

        贾涉中的不堪之举，或者胥鼎中可不可说的事，其实郭宁真的全不在乎。只不过，考虑到维系与东北地诸多女真将帅、酋长的关系，这种事不必要特意宣扬罢了。

        郭宁意识地问：“所以什么？”

        “所以都元帅府今年的巨额支、豪阔手面，其实是靠着抄没中都城里女真贵胄的家产？或许还得算上皇帝的私产吧？今年如此，明年呢？周国公你的地盘越来越大，花钱的地方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再反几拨女真人或者大金朝廷的旧臣，找个由杀他们的脑袋，夺他们的家产？这像是长久立国的打算么？女真人杀完了，然后呢？说不定穷极无奈，还得南宋国，以图掳掠？”

        “全都是卖到大宋的，大宋可以不买，大宋不会坐视着铜钱和财富无限制地失去！”

        不过，郭宁其实并不生气。

        郭宁尚未言语，胥鼎面一沉，打断了贾涉的言语，怒声斥责：“大胆！你一个区区外臣，怎敢如此污蔑我大金的周国公？”

        他不是那种胆很，敢于犯颜对抗当世豪杰的人，要不然也不至于李云等人略施小计，就迫得他前来北国。但有些话，他憋了有一阵了，一直想说。财政上这些揣测，只不过是个开罢了，后的话，他憋回去了，心里有些悻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