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裴应野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原来是男。”

        “如果阿斯兰中校提供的资料无误，这个人自负且多疑，对某种特殊的藏品又极偏好，他会享受得到和征服的过程，是我们可以作的空间。”

        季景彻站在原地，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裴应野跟在季悬边，像是一护的狼，他着兜，胳膊肘似有若无地撞或贴着季悬的背和手，后者全然不在乎他这幼稚的动作，背脊，走得却十分轻巧，侧过和人说话时，嘴角挂着一弧度，或许是在笑，又或许只是礼节的表示。

        只是……

        不是赌气，季景彻想，赌气至少代表期待和在意，可季悬的态度很明显，他是真的不在乎了。不在乎他的看法，不再需要他的注目，甚至……不需要季家的一切。

        应寻沉默了一会，把目光递给阿斯兰。

        是因为他们对他太严苛了，让他已经对季家失望了吗？

        而季悬从未抱怨，从未反抗，以至于到现在，除了分化带来的曲，他的一切都符合了季家的期待，甚至得到了北辰要最指挥官的侧目。

        季景彻抬起手，用力了眉心，试图驱散这莫名的烦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阿斯兰挑了挑眉，询问：“那你的意思是？”

        “你有多少把握能够控制住局面？”

        从前没有觉，这一瞬好像是真正明白，他和季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雾，季悬在这雾后越走越远，仿佛再也不会回，也不再需要回。

        “一个没落贵族omega，应该会更容易让他放防备，产生‘可以掌控’的错觉。”季悬缓缓说，“也是最快接近他的方式。”

        从办公厅来，裴应野和季悬又被阿斯兰抓去了七卫的地盘，开了一场临时会议。

        应寻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灰的眸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停在季悬上。

lpha之间天然排斥，更不用说他从小在旧贵族的压迫中长大。比他大的alpha在他看来都是曾经压迫过他的人，会让他抱有天然的敌意，很难获得他的信任。”

        “风险太了。”没等阿斯兰开，季景彻就皱紧了眉抢先说，“如果他行释放信息素，以你的等级……”

        季悬对阿斯兰尚能保持基本的礼貌，对裴应野更是有着难以言喻的亲近和信任，可唯独对他，用了最官方、最疏离的称呼。

        季景彻一愣。

        “那我呢？”没想到率先开的是裴应野，“你想没落贵族，那我是什么？保镖？未婚夫？还是……”

        后者了，说：“将军，我觉得可行。”

        他不再像季景彻印象中那个的瘦弱、胆怯的弟弟，而是一个冷静、果决、大的……

        “上校，既然看过我的成绩，允许我加行动，就应该认可，我不是毫无自保能力的废。”

        因为不合适，对于一个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的军校生，潜扎昆边已经很是危险。

        从始至终，他和季悬连神的交都寥寥无几。不，不是寥寥无几，是季悬几乎未曾将目光在他上停留。

        -

        “你不是正好可以拳手吗？”季悬笑盈盈地看着他，“一个贫穷边远星生的、和扎昆有着相似经历的黑拳手，因为得天独厚的外貌被看上，带在边。”

        阿斯兰摸着巴，快速权衡着利弊。其实他们不是没考虑过相似的方案，只是这种况风险太，七卫里也没有足够能执行计划的人选，在应寻通知她的时候它也曾死灰复燃过，但很快就被排除在外。

        应寻沉片刻，终于颔首：“那就照这个方案执行。七卫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阿斯兰，剩的事你与他们交待清楚，尤其是两人的份背景。一卫辅助，一旦他们获得交易地，或供货商现，立刻行动。”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片段，少年刚到季家时那双怯懦又渴望的睛，父亲冷淡的回应和自己的厉声呵斥……他们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他在垃圾星上经历过什么，也没问过他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只是暴地试图将他一个预设的模里。

        “是！”

        “我没有问题，看各位长官的意思。”随后，裴应野索把手一摊，靠在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