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门你一言我一语足足批判了半个小时，声音逐渐稀疏，叶凛的声音从屏幕里传，“说完了就投票表决，赞成方案的举手。”

        纪简一呆，太浪了他不喜？

        纪简默然对视，其余人也静默不语，一时会议室气氛压抑。

        会场瞬间噤声，谁敢这么想，敢想也不能说。却听见视频那叶总自言自语，“啧……好像也没错。”

        顿了顿，又，“你也看到了。”

没有犹豫，当着母亲的面接起电话。

        开个会倒没什么难的，虽然近期回不去，但可以召集开线上会。他也很好奇短短两天纪简究竟写了怎样的方案。但不知怎么他就是不想轻易结束对话，“陪你胡闹我有什么好。”

        “叶总，不是我们不想合。”市场总监面难，尴尬笑了笑，“方案太理想化，实际推起来产生的问题我们没有面对过，解决起来花费的力成倍增加。目前各门跟的项目都很多，人就这么多，我们的力是放在咱们原有的规划上，还是该投这个创新想法。您得定个调。”

        “ok，方案我同意了，其他门合。”叶凛云淡风轻的声音从视频里飘，给讨论彻底画上句号。

        话落，跟随附和的声音渐起。

        这话是对着纪简说的。纪简抬了视线看向屏幕，叶凛淡淡，“各门都不认可，这个方案不赚钱。”

        怎么能是胡闹呢，活儿不是你让的吗，这么好的赚钱路送你手上，不谢上天的馈赠还磨磨蹭蹭。

        纪简脑袋速运转，叶凛既然顺着话说了，那么方向应该是对的。此刻他演好蜜意的小人，金主大概率有求必应。

        众人面面相觑，神交错探寻。被纪简的气场震慑是一回事，接这个手山芋是另一回事。众人都期望谁能站来反驳这个草率的决断。

        纪简想了想，窝沙发，垫一个抱枕撑着巴，清清嗓找到觉然后发黏腻的声音，“嗯……宝宝想你了。”

        “召集所有门开个评审会，有老板在他们至少会认真动脑想想。”

        可会议却召开了。纪简将方案详细汇报完，各门争抢着发表意见，他们是要表现给叶凛看的，他只能坐等决策。

        “凭经验否定方案，看不到线上市场的重要，没有意识到现今女审的转变，更多人注重独特以及凸显个人风格。”纪简闷声闷气的，用委屈至极的语调讨论行业市场，听得叶凛越发收不住笑。

        明明隔着电话，叶凛却觉他声音撩动耳边的风，连心脏都跟着发。

        纪简忙不迭坐直，左右摆着脑袋看形势。

        他压着笑意，“想我怎么帮你。”

        纪简腹诽完狠心低，“我想要，给我好不好，求你。”他第一次勾引人，有害臊，脸颊得发，在羞耻中等待叶凛的回音。

        “他们欺负我，想你帮我。”

        叶凛支起胳膊撑着巴，笑眯眯盯着屏幕，“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于某种人关系，给一个没什么经验、找不到工作的小孩安排职位，一个case，让他刷经历？”

        叶凛先前一直垂眸翻看方案，终于抬看向屏幕，目光过每一个人，“没有赞成票。”

        看来确实受了些气，说到最后语气已经不怎么和善了。

        “想我了？”

        叶凛却笑脸，语气间有一丝调侃，“你打算怎么办？”

        本来是想从叶凛这边突破，来一场商业谈判据理力争说服他，自上而推动项目。纪简确认一拨的号码，的确是叶凛，这又是演哪？

        他本就弱清瘦，天生一双桃花更显得漂亮而没有攻击。可他说话时散发势定的气场，顿时让人不敢小觑，会场鸦雀无声。

        他这不合时宜的表，令纪简分辨不究竟是嘲笑提案不靠谱，还是在鼓励自己争取。

        诡异的沉默后，电话突然被挂断了！

        他怎么想。纪简直腰板，靠近话筒住扩音钮，掷地有声，“困在你们的固有思维里怎么可能赚钱。这是可以盈利的方案，交给你们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要是我来负责，只有爆火一个结果。”

        “怎么欺负你的？”

        叶凛真笑了声，本只想稍稍暧昧两句给母亲添儿堵，对面怎么还沉浸其中，借机要谋利。不过他撒的声音甚是悦耳，勾得人想听去。

        叶凛结轻，低声，“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