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刻。

        顾左右而言他、装疯卖傻是他的绝活儿，你跟他说这个他跟你扯那个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反正除了他自己想说，回答旁人的问题能把人气死。

        这边，陈闲余还在自顾自追忆，“第一次见的时候，你看起来多白啊，白白净净的，跟我面前的雪花糕一个样儿。”

        张乐宜疑惑的探，看看隔的不远的张知越，好家伙，都把人气的坐在原地cos冰雕了，一动不动。

        再转看陈闲余。

        张文斌同的看了自己二哥，默默喝茶。果然，就该和陈闲余这厮保持距离，不然会被气死。

        今天这场年宴可是她一手办，到现在为止，却不曾面儿，委实太过奇怪。

        “珍姨是不是跟母亲一起，她们去什么了？”

        然后，他坐在了张乐宜的位置上，和陈闲余中间隔了两张席案的距离，坐位顺序从左往右变成了陈闲余、张乐宜、张文斌，然后是他。

        他将自己还没吃完的半盘糕端到张知越的案上，“那先吃儿垫垫肚，母亲应该上就回来了。”

        陈闲余懵懵的转看他，一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表，半猜半是，“应该吧，她们好的很，黏在一起不是很正常？不过她们去什么了我怎么会知？”

        张知越觉得自己快要被成他三弟了，何时他的脾气变得这么暴躁了，哦，大概是从遇到陈闲余之后。

        张知越气闷的咬了后槽牙，看都不想看面前递来的半盘糕一，说了句，“你留着自己吃吧，我不要。”

        陈闲余要是再这么废话去，她也要忍不住换走了。

        陈闲余这会儿已经吃的半饱，坐在位置上等也不觉得饿，闻言回，“急什么，二弟饿了？”

        吧啦吧啦，不等陈闲余再说去，张知越就径直起，一把提溜起张乐宜，在她还一脸懵的时候，势的将她在陈闲余旁的席案上，声音冷的丢句，“我们换个位置。”

        他还是一脸状况外的样儿，闻言，疑惑的回答，“我不知啊，大概是因为……忠言逆耳？我告诉他变黑了的事，他不兴？”

        张知越默默坐正，不再看他，脸又冷又，板的跟块木一样，“……”

        众多的议论声里，张知越的声音夹杂在其中，一儿也不引人注意。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气的张知越闭了闭，然后睁开沉声说：

        陈闲余看他气的黑着脸，好像已经十分火大的样，不仅不当回事儿，还绕有兴趣的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颇为新奇的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的语气提议，“诶，大弟，你要不这个冬日多换黑的衣裳穿吧？”

        “哦，好吧。”陈闲余又一脸淡然的撤回盘。

        “你怎么气着我二哥了？”

        张知越：“……”我好气！但是忍住！

        “母亲到底去哪儿了？”张知越站在陈闲余边，再次压低声音问他。

        看得来，要不是不好在别人面前上演手足相残的戏码，他是真的很想打陈闲余一顿。

        她二哥现在也很白的好吧，再说，张知越可不在意自己肤白了黑了的问题，你跟他扯这个什么。

        “你能不能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坐在殿左侧席案上的张丞相，时不时朝自家几人的方向瞥上一，目光重关注对象——陈闲余。

国戚、有有脸的大臣及其的家眷都等着在，唯独不见皇上太后以及其他几位皇的影，对了，还有顺贵妃。

        就大皇和安王坐在这里，还有一个殿没多久，又被某个来的人在耳边不知说了什么，然后急匆匆走了的四皇。

        “我发现你最近整个人变黑了，当然，也可能是外面雪的缘故，雪太白，衬的你看起来像是黑了一些。”

        难怪他被烦的跟自己换位置。

        “这会儿，像是在地上了一圈儿沾了些灰在上面的雪花糕，虽然黑了一丢丢，但也不碍事儿，还是大哥俊秀的好二弟，就是大哥怕有姑娘说你黑了，你听了不兴，毕竟你在京都姑娘心中多受迎啊，黑显肤白……”

        还不等张知越问为什么，就听陈闲余接着：

        这会儿，芳华殿，不少人都在低语着，都在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年宴延迟。

        张乐宜看了连端茶杯的手都在用力的张知越，无语，默默提醒陈闲余，“你还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