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门，凌晨五往回走。此时天已经蒙蒙亮，卫亭夏的沉甸甸地往坠，就在他意识即将沉黑暗时，一个疑问毫无征兆地刺穿困意。

        卫亭夏低垂眸，目光胶着在两人绞缠的手指间。

        良久，他缓缓开，嗓音粝沙哑：“我上学时一直是年级前三，养过一只兔，后来死了。我当然会梦。我没有父亲，母亲接近没有。我没有小时候的照片。喝咖啡……可能是因为味觉退化。”

        卫亭夏听懂了他的沉默。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没有公平过，燕信风要公平，就是在要。

        见他应，卫亭夏也卸了劲儿，就势翻了个，脑袋稳稳枕回燕信风大上。

        他得赶在吃饭前警告安德，让他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其实他压就不知自己明天晚上有没有安排，但什么事都紧不过它，燕信风无论如何都会让明天晚上空来。

        他想事无巨细地了解卫亭夏的一生，想听见他的每一句心语，他想让卫亭夏的目光永远落在自己上，他想死后和卫亭夏烧在一起，骨灰中你不分我，我不分你。

        说完，他抬起：“你还想知什么？”

        这一没收力，是实打实的疼，燕信风闷哼一声，老实了。

        还想知什么？那多了去了。

        解开困惑是一层，更令他心震动、甚至泛起一丝酸的，是卫亭夏这份承诺背后深埋的隐约真心。

        了解到自己拥有对某个人如此悍又不容反抗的控制力，可以带来极大的神快。

        他话音未落，支起，从燕信风上够过手机，瞥了时间后问：“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他不是个健全的人，人生前十九年自以为正常，只不过是没有意识到自的残缺，卫亭夏一现，他自我构建的虚幻好便尽数坍塌。

        “那很好，”卫亭夏，“我们明天一起吃个饭吧，吃饭的时候告诉你。”

        燕信风站在一片狼狈残缺的废墟中，亮起手中灯，上那个带来灾难的人。

        视野边缘，崩溃指数彻底停滞，从濒临崩溃到趋于稳定只用了半个小时，几句话的事。

        从他离开到燕信风察觉，中间少说隔了半小时。常理，燕信风绝无可能在一小时摸到这个偏僻码，除非……

        与此同时，燕信风最后一句轻飘飘落：“小夏，你知我的一切，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不公平。”

        “这是什么意思？”燕信风盯着他的侧脸，神警惕，“也许我的要求有过分，但这个是夫妻之间正常的交，我不接受你为了瞒我而选择提离婚。”

        燕信风继续：“而且咱们两个结婚不到一个月，达不到分我财产的标准，法院不会判你胜诉。”

德・艾森霍奇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

        “好吧，”他松，“好吧。”

        或许这就是揭开秘密的最好时机。

        “我想知你以前上学时考多少名，想知你有没有养过，它们又活了多久，我想知你会不会梦，想知你父亲的名字，你母亲的名字，想知你小时候长什么样，我想知你以前就喝咖啡吗，还是后来喜上的……”

        在他的注视中，燕信风唇线抿得死紧，恍惚间，似乎能听见自己腔里那团血正疯狂擂动。

        好不容易好的心理准备差儿被他气没了，卫亭夏二话不说就抬手往后，给了燕信风一肘。

        卫亭夏盯着指数图看了很久，然后长舒一气。

        “行。”

        想到这里，卫亭夏闭着，声音却异常清晰：“你在车里装了定位。”

        燕信风想都没想：“有空。”

        燕信风是怎么找到他的？

        燕信风的声音如同梦呓，卫亭夏脊椎绷紧，本能地想后退，却被更用力地拽回，整个人几乎被拖面前人怀里。

        “之前不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卫亭夏老神在在，“你真想知的话，也不是不行，但现在不是好时机。”

        卫亭夏：“……”

        闻言燕信风心一，没有任何异议。他本以为撬开卫亭夏的嘴得费尽周折，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松了。

        人果然贪心不足，以前想着得到人就很好，现在真结婚了，又开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