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自己无权知真相，还是悲伤那个孩？

        卫亭夏眨眨，自然而然地翻过，侧躺在床上，注视着燕信风漆黑的。

        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时机。可卫亭夏仰看着苍白的天花板，总觉得有冰冷的棉花狠狠他的，将所有的血与□□都殆尽，只留湿又沉重的一团，压得他几乎无法呼。

        ……

        房门在他后无声闭合，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拐角。

        这个被背叛、被刀都未曾过泪的男人，此刻跪在卫亭夏的床边，肩背压抑地起伏着，无声哽咽。

        作为一个逃离帝国的黑，燕信风能一步步走到覆盖全境的反叛军首领之位，足够他说明是个正义极的人，他有对自己要求极的隐形德准则。

        林桃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回应，男人已经转离开。

        死卫殊成为了最后才需要考虑的惩罚，让这种人死真是太便宜他了，就该让他和老皇帝一辈服苦役，把拿走的每一滴血每一块都还回去。

        林闻斯那边已经收到消息，距离动手只差一个时机，只要控制住首都星，那么其他几个星系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哭了。

        林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如果你是在为那个孩难过的话，我只能跟你说抱歉，”他慢慢开，“我知你去找了谁，我也没想过能永远瞒去，但还是太快了。”

        ……

        他梦里都在想这些事，因此当觉到有人蹲在床边，牵住他的手的时候，卫亭夏的嗓音里还带着睡意。

        燕信风唯一来的，只有无尽的哀愁与悲伤，让人联想起针刺深海。

        太快了，快到卫亭夏本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快到他从没考虑过燕信风是否能接受自己规划好的未来。

        “……”

        在林桃看来，燕信风就算没有暴如雷，也起码应该表现一个alpha被人欺骗戏耍后的愤怒，可她看了许久等了许久，却一无所获。

        卫恒脑不好使，一味好勇斗狠，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卫亭夏还记恨着自己逃跑的时候被卫恒发现，这个神经病不三七二十一直接派了机甲去追尾堵截，险些把他害死，就应该把这种人发到边境星球去挖土豆……

        一片明暗交界中，他的背影如常，步伐沉稳，看不丝毫异样，可不知为何，林桃却觉得他像是被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整个人空落落的，只剩一层僵冷的壳。

        他在悲伤什么？

        后的人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他的掌心，呼沉重。

        他低声唤：“……燕信风？”

        与此同时，照那几个omega的仅存记忆，卫亭夏锁定了几个比较有可能的药剂生产场地，0188正在逐一排查。

        “……谢谢。”

        在他的视野里，蹲伏在床边的燕信风摇摇，一言不发，两次呼后，一滴的砸落在卫亭夏的掌心。

        卫亭夏睡到一半，忽然被人唤醒。

        ……

        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述完毕，林桃觉得自己全上一力气都没有了，汗浸湿睡衣，在极度的慌乱和恍惚中，她竟然觉到一丝解脱。

        卫亭夏已经很久没有想过那个孩了。对他来说，那团组织的现才是意外，失去是必然的，他的不适合孕育生命，现了也只不过是增添伤害。

        让他知卫亭夏经历过改造，又因为他的缘故产，还不如杀了他。

        她忽然意识到，燕信风并不是在为上述两者悲伤，他的难过，只是给卫亭夏。

了代价。

        林桃觉得自己离真相很远。

        卫亭夏列了一个表格，里面全是近三个月来无故失踪的alpha和beta，数字目惊心。

        卫亭夏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两天他一直在理那些omega的去，费了些功夫把份证明全安排妥当，分批接送疗养区或者安排返回家乡。卫婷云崩溃一段时间后也迅速振作，帮了他不少忙。

        这个秘密在她心里憋了太久，能告诉另一个当事人是非常好的。

        “怎么了？”他问，“机甲真炸了？”

        良久后，燕信风终于开，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叹息。  “好好你的军医，我也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