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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客没觉得像自己，但还是很小心地将木雕拿在手中。

        这话来得不明所以，燕信风回过。

        三百年前这深渊里爬来一个极漂亮的妖，唇红齿白，左眉有一断痕，那只妖叫卫亭夏，他是三百年间虚弥的主人。

        在手腕两寸的位置上，有一笔字，笔锋张扬，骨架清瘦，收笔如刃。

        虚空中，寒意骤生。

        况且他现在正饿着呢，吃了徐峰，还能再恢复力气。

        话音落的刹那，卫亭夏右手随意一握。

        能从万天雷诞生的妖，一旦成了气候，必然能为祸四方。

        “里面坐着的是谁？”卫亭夏问。

        这是妖的诞生地。

        他这个师弟不会撒谎，遇见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就直接闭嘴不说话。

        燕信风看了几十年，早把这个字刻在心上了。

        “他是我侣，我当然得问。”

        燕信风已经过了那个被拒绝以后发疯生气的时候。

        真舍不得，可又不得不舍，人哪经得起这种煎熬。

        卫亭夏现在要躲燕信风，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找人报复，但徐峰这种货，杀就杀了，能怎么样？

        “他们恨不得我这辈都找不着他，”燕信风看得明白，“你说不定还能策反一。”

        “那你为什么不问别人？”

        “我怎么没觉哪儿好？”

        后来妖消失，虚弥也换了个主人。

        燕信风离开了。

        伏客：“……”

        他觉到了燕信风的疑惑，捡起袍上的一枚棋，看也不看便在棋盘上。

        另一边，卫亭夏伸了个懒腰，站在一极巍峨的殿门。

        一柄银红长枪现在他手中，枪修长锐利，表面附有一层动的赤红纹路，枪刃两侧那心锻打的血槽，凹陷浸染着凝固的暗红，仿佛是洗不净的血。

        0188：[你以前的二长老，徐峰。]

        燕信风又快突破了。突破要过心劫，他觉得自己八成趟不过去。

        徐峰是修，以前一直在卫亭夏手底混饭吃，看着忠厚老实，实则满心满肺都是坏，卫亭夏以前瞎，信了他一次。

        他吊儿郎当地站起，从袖里掏了掏，找一个木雕的小乌扔伏客怀里。“随便买的，觉像你。”

        ……

        他若有所思地着手腕上的某个固定位置，片刻后微微撩起衣袖，视线落。

        燕信风皱眉，把手里棋一丢，不了，“好只是你们觉得我好，我可没觉来。”

        他一睡就会梦到那双睛，时而笑，时而怨怼，时而泪光盈盈，看着他的时候，让他的心都刺得发疼。

        殿后面是万丈深渊，气狂暴着奔涌似河，时时有天雷在此凝聚，一旦察觉气郁，便劈一雷将其压制。

        后来他陨落在穷华山上，也有徐峰的一份力。

        “这不一样，”燕信风，“以前我想睡就睡，现在我是不敢睡。”

们都好。”

        然后他刚走到殿门，就听见伏客从后：“你对那个刚世的妖印象很深吗？”

        伏客也撂棋，不了。“你为什么总问这个？”

        伏客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也没抬，只是把玩着那只小乌。

        “一刻钟，”卫亭夏对0188说，“我把里面所有人的脑袋都串在赤华的枪尖上。”

        他坐起，懒得看一团乱麻的棋局，里闪过回忆。“我都不睡觉了。”

        制作用的原料廉价暗淡，但雕工尚可，小乌气宇轩昂，一双睛炯炯有神。

        “你本来就不用睡觉。”

        他问：“他名字也带了个夏，那他全名叫什么？”

        “行吧，不说就不说。”

        他推开棋盘，地说：“你该走了。”

        今天从太阳刚冒那会儿起，徐峰心里就莫名发，像是某种冰冷的东西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燕信风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峰打坐练剑。

        那是一个“夏”字。

        “师兄，人事都该要善始善终，”他，“不要中途转弯，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