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那只手缓缓上移，指节蹭过他的颈侧，替他捋开了额前有些散落的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过无数次。

        卫亭夏从心里给燕信风鼓掌，鼓完以后翻了个，腰背酸痛。

还能挖什么。过几天跟老板交差，你这边就没事了。”

        他意志不，太不争气。

        这个距离瞬间拉近，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也带着一丝难言的亲昵。

        燕信风没说话，只是抬手，手掌稳稳地扶在了卫亭夏的腰侧，隔着一层柔的睡袍布料，能清晰地受到其紧实的腰线和温的温。

        之前一直忙着理航线的事，燕信风把所有工作都推到了一边，直到现在事有眉目了，他才开始重新理这些合同，毕竟他和他手底的人也要吃饭。

        *

        卫亭夏拿起纸巾了嘴角，动作自然畅，都没抬一：“没有。估计早跑没影了吧。”

        卫亭夏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抬起，视线直直撞燕信风里。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我知你不痛快，这事搁谁上都一样。但最终怎么定，得看老板的意思。”

        卫亭夏闻言，底那笑意又深了些，像是早就在等他这么问。

        卫亭夏终于放了筷。他看向燕信风，神平静，却有一种悉的意味。

        卫亭夏一直睡到凌晨，才从床上翻了个，睁开。

        卫亭夏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

        空气安静了一瞬，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闲聊般问：“对了，前几天袭击我们的那伙人，有消息了吗？”

        年轻人力就是好，忙了一天一夜，还有神。

        燕信风迎着他的目光，反问：“如果他不补偿呢？”

        [在加班，]0188说，[有几个小合同需要他亲自确认。]

        “我睡了多久？”

        “他不补偿，”卫亭夏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我来补偿。”

        “我光记得洗了个澡，”卫亭夏打了个哈欠，“他什么时候走的？”

        话里的意思很清楚，他不想手，也不能手。燕信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了。

        他嘴角一勾，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谁说我放过他们了？”

        “好可怜。”他低声说。语气里掺上了一丝难得的、近乎安抚的意味。

        应该是前天晚上他俩门的时候扯在地上的，卫亭夏一直懒得捡，于是看不去的人手了。

        “老板会补偿你的。”

        这确实是燕信风表面上最想要的结果。可他还是没忍住，多问了一句：“那二少爷他……”

        这话像是一颗投静湖的石，让湖心泛起阵阵涟漪。

        于是直到午太阳落山，燕信风才从卫亭夏的住所离开，从门到上车，全程黑着一张脸。

        *

        作息完全颠倒了。

        “他现在在什么？”

        抱着被坐起，余光瞥见床柜上有一团黑的东西，旋开台灯以后才看清那是一条领带。

        ……

        卫亭夏目光在燕信风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忽然担心他因此不快似的，站起，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恰好站在他微微分开的双之间。

        “我没想到你会轻轻放过。”

        那笑容很浅，却带着冰冷的锐利。可一秒，他的语气又忽然了来，带着一种近乎敷衍的遗憾：“不过……人跑得太快了，我也没办法呀。”

        卫亭夏伸手，指尖先是轻轻落在燕信风受伤未愈的肩膀上，动作意外地温和。

        [午5:53，你那个时候已经接近昏睡了。]

        他摸摸燕信风的发，低声夸赞：“好孩。”

        话音落，餐厅里有短暂的寂静。

        这个回应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卫亭夏底的笑意终于漫了上来，真实了几分。

        他微微俯，拉近两人之间最后那距离，气息几乎拂过燕信风的鼻尖。

        卫亭夏“嗯”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终于觉清醒了。

        视线边缘，0188从缸里飘来：[10个小时。]

        “放过？”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听不多少真切的懊恼。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