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燕临的声音低沉来，“你就不是那种会哄人的人。”

        这番完全超燕临认知范围的话，让他一时怔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和燕信风一年到见不了几面，就算见了，话题也极少围绕卫亭夏展开。

        ……

        所有跟他一个姓的人都知，燕信风本就不是那种会哄人的格。

        难怪他瘦瘦的，小小的，到现在也没长大。

        燕临心中很欣，但这个话题太过，他不能明说。

        就在他准备找补几句的时候，燕信风却缓缓了，神异常平静：“我知了。”

        燕临看着他哥这副模样，在心里叹了气。

        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无法理解般追问：“难我没有很好地哄他吗？”

        为了此次演习，军方展现惊人的效率，在短短三天动用大型环境改造装置，将演习区域塑造成了一个微缩且包多种极端地形的试验场。

        小鸟崽生活很艰难的，他又那么气，不好好哄着怎么行呢？

        燕临当场愣住。

        不等他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燕信风已经收回了目光。

        这颗星球原本环境恶劣，地表遍布嶙峋的怪石和稀薄的植被，大气成分也不太友好。

        “但我现在会了。我会好好哄他的。”

        他顿了顿，又一字一句地补充：“我不会让他难过的。”

        ……

        长年累月的极致自我控制，将他塑造成了一个敛、不苟言笑的人。

        他重新看过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简洁：“你帮我去拿一样东西，可以吗？”

        他艰难地吐真相：“你……可能，确实没有很哄他。”

        于是他咳嗽了一声，试图糊过去：“也……不算是不喜吧。主要是他脾气不太好，你也知。”

        军事演练被军方安排在了首都星的边防星球之一，顿星球。

        表达关切或者传递温柔……这些能力已经几乎退化殆尽了。

        他的反应太过平淡，反而让燕临心里更没底了。

        他哥终于清醒，意识到之前那些都是自己的幻想了？

        一分是闷湿、藤蔓纠缠的人造雨林，一分是烈日灼烤、沙丘起伏的模拟沙漠，边缘甚至还规划了一片波涛汹涌的人造海洋。

        随背包里了足量的向导素，卫亭夏甚至有神经质地拎三大桶密封包装的营养，迟疑地问燕信风：“这个要不要带上？顿星上的补给万一不合味……”

        闻听此言，燕信风更困惑了，他完全无法理解以前的自己。

        他就像是从钢铁模里浇铸来的，规则、责任和克制刻了他的骨里。燕信风很早以前就好了此生找不到匹向导、必须独自面对所有神风暴的准备，所以他选择严苛地对待自己。

        他转过，目光投向住宅的方向，神变得专注而柔和，仿佛能穿透墙看到里面的那个人。

        这问题让燕临更加为难了。

        事实上，燕信风很早之前就明确禁止家里人以任何形式打扰或接卫亭夏，燕临对这两人的私相模式几乎一无所知。

        他勉从记忆中搜刮着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场景，卫亭夏要么面无表，要么唇边带着似笑非笑的嘲讽，而自家哥哥永远是那副冷沉默的样。

        他一边懊恼自己嘴快，一边忍不住试探着问：“哥，你不生气吗？”

        与他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燕信风显得异常淡定。

        燕信风沉默了很长时间，燕临开始后悔自己把话说得太直白。

        他不仅给燕信风脖颈上扣了那个标准型号的控制，行李里还额外了两个备用。

        他的眉微微蹙起，非常严肃地问了一个完全乎燕临意料的问题：“他以前……不喜我吗？”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燕临忍不住要再次开时，燕信风转回。

        这是燕信风事以来第一次离开首都星，卫亭夏明显有些紧张过度。

        “……”

        燕信风奇怪地看了他一，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问：“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以前就是不会说话。”

        燕信风的眉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