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几句后，卫亭夏又学着燕信风之前的样，从咙里哼不知名的曲调，抱着人摇来摇去。

        这种人，就算是被当场擒获，也能立刻背起手，装作无事发生。

        他转走客厅，正正好好对上卫亭夏从沙发靠枕里抬起的睛。

        于是燕信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浑肌紧绷地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

        好可怜，卫亭夏想，这个世界对公主来说，还是有太残酷了。

        卫亭夏什么也没问，只是收紧了手臂，用自己并不算温的温，沉默地包裹住这片无声的崩溃。

        燕信风有些无奈，反手到腰后，准地抓住了那只越来越往的手腕，耳微红，“但你是准备摸我的屁吗？”

        “可怜的小公主，”他想到什么说什么，“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你不要害怕……”

        “没关系，”卫亭夏的回应很轻，一只手却撩开了燕信风的衣摆，温的手心贴在他后腰的肤上，轻轻了，“我原谅你。”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摸合金栅栏时的冰冷，前总晃动着那短暂浮现又消失的青黑纹路。仅仅是切了两颗青菜，燕信风就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反胃和心悸，不得不放刀。

        于是他只能僵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骤然失去指令的机。

        他俯，在那微红的肤上印了一个很轻很快的亲吻。

        他觉到燕信风紧绷的背肌在轻微颤抖。

        那双睛清亮透彻，能看穿他所有竭力掩饰的不安。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抬手拍了拍边的沙发空位：“过来。”

        卫亭夏没有躲闪，小怪伸手臂，环抱住人类僵的，将他稳稳接在怀中。

        等到两人一站一坐，贴在一起，卫亭夏就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

        他觉得自己这样很可笑，可心又起一阵又一阵的意，让他来不及讽刺，便泪盈眶。

        于是卫亭夏继续摸他的发，顺着后脑勺摸到脖，手指半伸燕信风的衣领，数着他的骨。

        他摸着燕信风的发，凑到他耳边细声细气地安。

        这个细微的动作几乎走了燕信风最后一丝撑的力气，他顺从地坐，随即整个上半便不受控制地脱力般倒了去，额重重抵在卫亭夏的肩窝。

        “怎么了？”卫亭夏问。

        他凑过去，指尖极轻地抚过燕信风的角，然后，像是被那哀愁诱惑，又或许是遵循着某种更原始的本能――

        燕信风拿他没办法，叹了气，终于从对方怀里坐起。

        燕信风笑泪。

        一切都还来得及，这就够了。

        可他不能。那些秘密像泥一样封住了燕信风的嘴。

        “没事的。”

        燕信风动了动嘴唇，千言万语堵在咙。

        今天的燕信风经历了太多，还有一半的神志被困在那冰冷诡异的梦境里，反应比平时慢了许多，也格外贪恋卫亭夏的碰。

        “我真的很谢你……这样安我。”

        燕信风在他怀里动了一，这大概是在问为什么。

        卫亭夏满意于这个，手不自觉地沿着脊骨的线条上游移，那带着揩油意味的抚摸，很快就把燕信风那沉重的惆怅和愧悔给搅和得七零八落。

        燕信风难堪地闭上睛，埋在卫亭夏怀里：“对不起。”

        他这样直白，这样不留面，燕信风的隐瞒在他中连层纱都算不上。

        柔和的灯光，他角那抹未散尽的红显得格外清晰。

        卫亭夏从他的睛里读到了那片翻涌无声的惊涛骇浪。

        “我没有，”卫亭夏被抓个正着，却显得十分淡定，试图把手回来，神态坦然，“你别乱说。”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一千句一万句的抱歉，想跪倒在卫亭夏膝前，将所有的恐惧愧疚和盘托，痛哭一场。

        卫亭夏看着那残存的脆弱痕迹，心里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

        “有什么好问的，”卫亭夏反问，“你瞒着我的事还少吗？”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这样吗？”

        至少，指的肌肤是温的，紧贴的腔里那颗心脏还在有力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