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梦醒后，他靠在阳台门，问：“你当时走，是不是因为太喜我了，怕控制不住自己？”

        [你们应该结婚。]它煞有其事。

        “好了，现在你们可以握手了。”

        卫亭夏躺在躺椅上晒太阳，闻言第一反应是否认。

        燕信风继续笑着倒退，然后两人摔到沙发上。

        笑完以后，他肯定地说：“你就是喜我，你对我一见钟，你喜我喜到害怕。”

        沈关是0188短暂的人类形态验，卫亭夏当然记得。

        “我也喜你。”

        “绝对是真的。”

        卫亭夏将那枚微凉的戒指攥在手心，想了想说：“还是取决于心理年龄吧。”

        卫亭夏相当厌烦地瞥了他一，却换来燕信风愈发灿烂的笑。

        “你记不记得一个叫沈关的人？”他问卫亭夏，“他之前对我说过很多奇怪的话。”

        “我不信。”

        不过，这场景让他想起了什么。

        尽什么也看不见，燕信风还是非常正式地向前伸手，了一个摆手的姿态。

        卫亭夏从躺椅上一跃而起，扑到燕信风上，装着要掐他脖，威胁他闭嘴。

        沉甸甸的，如同饱了雨的云，可当目光真正及对方时，那沉重又会倏然消散，重新变得轻柔而温。

        “你是在怂恿我求婚吗？”他问。

        “我没有，是你欠收拾。”

        后来，卫亭夏找了个机会，把0188介绍给了燕信风。

        “你可能觉得我像个疯，”他事先声明，然后向上摊开手掌，示意燕信风去看，“但请看这里。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它叫0188。”

        没有了记忆的卫亭夏，还是会在第一时间上燕信风，这件事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被这样提起，简直是耻辱。

        “他对你说了什么？”

        “真的吗？”

        燕信风说：“我对你也是一见钟。”

        那时候燕信风正在洗澡，卫亭夏着戒指去了另一个房间，没开灯，和0188严肃讨论。

        作为唯一能看见双方的人，卫亭夏煞有介事地宣布：

        0188对此似乎很满意，同样伸一无形的虚拟手，与燕信风悬在空中的手一样左右摇晃，模拟着人类刚认识时的动作。

        “非常兴认识你，0188……八哥。”

        从卫亭夏的视角看去，0188正稳稳地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甚至还纵着一虚拟手，友好地朝着燕信风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

        于是一人一统很正式地握手，晚饭的时候，燕信风还特意多加了两菜，以此来表达认识老朋友的喜悦。

        他的与生命都曾奄奄一息，如今却像钨丝重燃，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定。

        “对，就是他。”卫亭夏再次展示自己空无一的手掌，“它是我最好的朋友。”

        0188很兴，而它表达兴的方式是从系统空间里掏了两枚戒指来。

        掐着脖的手缓缓松开，卫亭夏骑在他上。神不明地低凝视了片刻，然后他低，两人吻在一起。

        他们将要度过平静的一生。那些反复现的梦境与记忆回溯，不过是漫长岁月里偶尔泛起的涟漪。

        “……除了？”卫亭夏循循善诱。

        然而，在燕信风的里，那里除了空气，什么都没有。

        卫亭夏站在他这样的目光里，有时也会到一阵陌生的无措，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咳一声，假装没看见。

        燕信风很少主动谈起那些沉重的回忆，但每当他从梦中惊醒，望向卫亭夏的神总会沉淀更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我认为不至于用怂恿这个词，]0188说，[你们很般的，除了……]

        而这时，燕信风总会笑起来。

        不信还来这儿问什么？

        “说了很多，”燕信风，“容都很怪，说什么我们应该当朋友之类的。后来我想起来，你好像会叫他‘八哥’。”

        [除了我不太确定你的年龄，]0188迅速接上，[你可能只有一岁，也有可能几百岁了，我有拿不准。或者，你是否认为这应该取决于心理年龄？]

        阳光倒映他的睛，让卫亭夏凝成一个小小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