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混杂着震惊、狂喜和某种近乎缺氧的眩晕猛地攥住了心脏，燕信风觉得自己有不上气。

        “哦，”卫亭夏将壳丢垃圾桶，抬起，重复一遍，“我说，你要不要求婚？”

        卫亭夏……在要求婚？

        “你、你刚才！”燕信风磕巴了一，“你刚才说什么？”

        燕信风不太确定。

        “所以……？”

        “你要不要向我求婚？”

        他微微前倾：“你在想什么？”

        是卫亭夏。

        “宝贝，”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了手指，“我三十四了。谈起结婚，我当然比你认真。”

        当啷一声，燕信风手里的勺掉汤碗。幸亏汤已经喝得见底，才没溅得到都是。

        “鸡要凉了。”卫亭夏说。

        “看什么？”卫亭夏终于舍得停敲的动作，微微偏，“鸡要凉了。”

        鸡要凉跟求婚有什么关系！

        可刚才那句话的音和语调……不像他自己的。

        “你认真的？”

        洗完澡，没梳、衣服没换，对着两碟包说梦话求婚。也太糟糕了。

        燕信风死死瞪着他看了半晌，只换来对方一个略带疑惑且莫名其妙的神。

        是真的！

        “我……真能跟你求婚？”他慎重地再次确认。

        听到他拿自己的年龄倚老卖老，燕信风从咙里发一声短促的气声。

        卫亭夏闻言，好看的眉微微皱起，仿佛两人中不懂事的那个是燕信风。

        “……其次，”燕信风了突然发的嘴唇，“我以为你不愿意。”

        理智告诉他,  人再疯也不至于凭空幻听，况且他最近作息规律，那些因长期神紧绷和失眠引发的老病早都消失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紧绷的空气松动了一瞬。

        “怎么会呢？”

        燕信风注意到了那个被剥到一半，孤零零躺在盘里的鸡。

        他低，深呼了两次，才勉将声音压回一个相对平稳的调。

        “所以，”卫亭夏看着他完这一切，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漫不经心，“你真的可以考虑求婚的事了。”

        他整个人石化在餐桌前，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听觉系统是不是了什么不可逆的故障。

        ！

        而朝他扔这枚炸弹的敌军，正悠闲地坐在餐桌对面，用银质餐刀专注地敲着一枚煮的。

        鸡要凉？

        卫亭夏终于放弃了他那个破鸡，将它连同盘推到一边。他向后靠椅背，双手抱臂，隔着餐桌望向燕信风。

        展也确实非常顺利，直到两小时后,  在摆放着简单早餐的餐桌旁,  事态毫无征兆地脱离了轨。

        “能不能真去领那张纸另说。我当然会对你负责。”

        卫亭夏了，神坦然。

        这句话被他说得异常艰难，很有些心酸。

        “不不不，”燕信风疯狂摇，“不是这个，上一句！”

        这个认知像一毫无预兆的光劈脑海，燕信风震撼地抬起，觉像徒手接住了一枚正在滋滋燃烧的炸弹，目光撞向对面。

        卫亭夏问。

        “我知，”卫亭夏打断他，“然后呢？”

        所以，难是他自己还没完全清醒，把不该说的心里话咕哝声了？

        一般人到了三十多岁，或许会将婚姻提上日程。但卫亭夏太特殊了。

        他虚弱地为自己辩解，声音都有飘：“首先，咱们这儿，法律上，两个男人还不能结婚……”

        他不仅同意了，还要倒打一耙：“你之前怎么没考虑过跟我结婚？”

        他没听错！没幻听，也没疯！卫亭夏真的在考虑这件事！

的可预测。

        刚才……是不是有人提到了“求婚”这两个字？

        燕信风前又是一阵发黑，勉抬手扶住额，避免自己真的朝砸在餐桌上。

        他显然不认为自己刚才的话有多么惊心动魄，仿佛只是随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说完就丢到了一边，注意力全在如何完整剥开壳上，连都懒得抬一。

        他意识伸手，把盘拖到自己面前，将剩的壳剥净后，又将放回卫亭夏面前的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