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澈月弹琴的时候，吕殊尧在心里说。

        他过去无数次地相信爸爸会回，妈妈会自己，怎么就不能信一次苏澈月喜他了？

        边说边从后面若有若无吻他的发丝和耳垂，苏澈月绷了一，又，他似乎没意识到吕殊尧现在是抱着他，是掌控者姿态，遵从天般地往后靠得更紧，几乎是偎缩到对方怀里，仿若盘旋已久的候鸟找到了安全温的巢。

        再简单暴些理解，正数的相反数是负数，那恨意的相反词就是意，不是好，不是疼，不是友，就是意。

        一定是黑暗给了他胆量，否则苏澈月转就又能看见他没息变红的睛。

        苏澈月在痛苦隐忍地喜着他。

        他越界过很多次，却拒绝面对和承认。苏澈月没有一责怪他拒绝他，反而变本加厉由着他来，甚至是在从中汲取不可多得的念享受，捕风捉影，甘之如饴。

        苏澈月反应过来，微恼地想转，吕殊尧掌心着他劲窄的腰，低声：“别动，再动我要亲你了。”

        就像那天晚上失控把他压在一样。

        他明明已经不自知地越界过很多次了。不止是想见到苏澈月，舍不得离开苏澈月，还想抱他，想亲他，想靠近他，靠近到紧密相合，想拥有他，甚至占有他……

        心尖的蚂蚁越爬越快，脚上长满小针，刺得他的心又酸又麻。于是就再也忍不住，翻将那片沉炽的意拥怀里。

        轻到像没有回答，却也没有被推开，这就是最好最确凿定的答案。吕殊尧就笑了：“二公真乖。”

        吕殊尧对他故作镇静的发问到好笑，闷然“嗯”了一声：“想抱着你睡。”

个人不是吕轻城，也不是陶宣宣，也不是原著里那些本没现的红蓝知己……那还会是谁？

        苏澈月对他有接近于无穷的意。是这么理解吗？

        苏澈月却又一次主动向他走来，在他边，毫无保留又恰到好，安安静静。

        可苏澈月这么好的一个人，这么完的一个人，多少男男女女念而不忘求而不得，怎么会喜他呢？

        他喜这张沙发的，还有那只猫，还有苏澈月的琴声，满庭的梨花芬芳。

        “是真的、真的想抱。”

        “我也喜。”他轻轻闭上睛，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可怎么穿过来之后，就总是忍不住想哭啊。

        “……”苏澈月就真的没有动，他并未回，吕殊尧也没有更多深的动作。苏澈月渐渐放松了自己，握住吕殊尧的手，被他五指撑开，再紧紧扣住。

        但他真的排斥吗？

        要是用排除法，从始至今代替那些人陪在男主角边的，就只有自己，自始至终，从到尾，时时刻刻，都是自己。

        原本想等到明天系统回应了再说，他忍得很难受，在那个人面前只能装睡。

        那脆……他就别走了吧。

        吕殊尧知那个最有可能的答案，儿时的经历让他再清楚不过。也许也正是因为他清楚，清楚到清醒地排斥，才让向来敢作敢为的苏澈月始终缄不言。

        可不可以？应该是可以的吧，毕竟他很少向别人提过什么要求，就这一个，轻而易举，甚至不需要系统付任何代价，作任何响应……系统会满足的吧？

        “想和你更多，夫妻真正该的事。”

        意是一个会让人想非非，心加速的词。是专属于恋人之间的亲密私语，说时会害羞，会脸红，会发，会在那一刻被巨大的喜悦包围裹拥，仿佛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人。

        既然他喜，既然系统说了，都带不走。

        ……怎么就不能喜他了？

        “……不是困了吗？”苏澈月声线微颤。

        他喜他。对吗？

        他极轻地应：“嗯。”

        是自己吗？

        他受到苏澈月后颈的像要起火，忍不住将自己的睫贴上去，任它们被得轻簌战栗，扫过苏澈月肤，他也要让苏澈月会自己的喜，紧张、生涩、初次萌发而蓬灿烂的喜。

        其实他也没有这么糟糕差劲的对不对？

        会是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