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缄默。

        “为了吕殊尧，他当真什么都肯？也好，省得本座亲自去试了，坐享其成岂不更好？”

        “是不是我们错了？大公，是不是我们错了――”

        一浅衣摇扇的男人再次步苏澈月房间，后者坐着的位置几乎没有变过，只是上血腥气仍旧烈，脖颈脉线发绀，是被人了毒的症状。

        被拒绝得脆利落，苏清阳握紧了剑，却无可奈何，控制不住地冲着方己吼了一声：“给我看好他，不准再让人靠近他了！”

        “别找了，别再找了！”苏清阳怒不可遏，“伯父知他把这东西留给你，是这样一种结果，他定追悔莫及！”

        苏澈月：“不，兄长，我还没有找到……”

        刹那间，苏清阳竟以为他一向白雪覆，不染纤尘的弟弟，穿的是红裳。

        “阿月……”他嘴唇翁动，走过去，“你都任他们对你了什么，了什么……”

        他说得哽反胃，“脐三寸啊，大公！那是丹田的位置、是灵运转的位置啊！稍不留心，就是灵碎裂修为尽失、甚至威胁命……”

        “二公……宗主……他冠绝此世，风华无边，他好不容易从泥淖中爬来，好不容易重生，有没有探珠他都是修界魁首，他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鬼主冷笑一声：“他速度倒是够快的。就怕那寻找之法，他消受不开。”

        苏清阳说：“跟我回悦阳阁！今日起我就命人将山门封了，我看谁还敢来！”

        “我要的。”苏澈月忙说，“我让方己过来了……”

        “一开始，没人敢碰二公，都知他修为灵力深厚，轻易动不得，只在院外驻足观望……后来，二公自己走了来，就拿着他的雁剑，直直自己脐三寸……”

        苏澈月慢慢抬，唇尽无，却是笑了一：“兄长来了。是有办法了吗？”

        “新到一魂，叫孟士杰，带了人间修界的消息。”狗面人顿了顿，说，“抱山宗苏澈月已放话天，说探珠并未被夺走，仍在他，只是他遍历宗藏书阁，皆不得寻其之法，望天修士共同谋划策，若能替他找来，见者同享其益。”

        “是、是！”

        “兄长先回去吧，有方己在此，我无事。”

        苏清阳听得肝胆俱痛，跟着失神低喃：“我亦想知，他何至于此……”

        苏清阳持剑赶到歇月阁时，只剩一个医修方己守在院里，他转过脸来，叫了一声“大公”，紧接着眶便红了。

        苏清阳睛一，蹲来却不敢碰他：“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过我什么！”

        垂着，低声问后的方己：“来过多少人？”

        虽然好了心理准备，前景象还是让他猝然心惊。

        苏清阳兀自摇首，鼓起中一气，推门而。

        几日后。

        “他一直……他一直在唤那个人……”方己百思不解：“那不是我们的敌人仇人吗？二公不应该恨他才对吗？”

        苏清阳心知不好，拍了拍他的肩，压抑着愤怒而颤抖的声音：“跟我去。”

        方己被这么一问，有如洪决堤，言语溃散：“来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或许父亲亦并不想留给我。”苏澈月摇了摇，声音极轻，“否则，怎会什么也未同我提？”

        话虽如此，步停在房门前，他却没敢直接推开。

        “此绝非长久之计，本座必须要想个办法和他魂分离……”

这里便有些气急败坏，“可即使这样，本座还是制不住他！他到底哪里来这么大的力量和意志，实在令人恼火！”

        满地古籍书页，全被翻得七零八乱，其中不少都沾了血，晕得字不成句。苏澈月坐在中间，微微弓着，乌发长长垂来，被血和汗粘得黏湿。

        “你想死吗，苏澈月，你不要命了吗！你――”

        方己不忍去看：“大公，我已尽力给二公止血愈伤，可我修为有限，医堂又刚刚遭受重创，”他泫然泣，“实在……是我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