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便听紧贴在后的恶鬼轻声一笑，求之不得。

        好，我答应了。

        想起先前应到的那阴气，安兰犹豫片刻，小声提醒：这里极可能存在兰儿的同类，恩人千万小心。

        第一，不能再对我动用任何带有蛊惑之效的术法；第二，不经我允许，不得再像先前那样咬我；第三，莫为恶。

        她承认她的行为很卑劣，用了蛊惑人心的手段...她知这样不好，可师姑娘对她的疏离着实让她难以忍受......

        反观安兰，被拒绝后，面上了显而易见的失落之。

        师亦凝神一滞，片刻的沉默后，一个念逐渐自心底浮现。

        恶鬼慢慢贴近，语气中难掩伤心，师亦凝轻哼一声，不为所动。

        可惜恩人不仅没有答应，还让她们不要记着这一恩，说救妹妹只是随手而为，无需任何回报...

        因心中的执念，错事...这一，像极了前世的她。

        不想放...师姑娘已约法三章，当中没说不能这样抱着。

        此时的她，就像是那原本炸了的猫咪，得到了主人安抚顺一样，心底一切的负面绪在这一刻尽数散去。

        若是可以，她很想待在恩人边。

        江琉月很兴。

        师亦凝有些后悔，方才她该考虑周全一些，如今这样，却是被这只恶鬼钻了空。

        什么叫侍奉左右，她们是不是对师姑娘抱着非分之想？

        恶鬼语气一变得激动许多，只要师姑娘答应，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竭力达成！

        师亦凝：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江琉月隐在暗，幽幽望着相视而立的两影，心底生一冲动，想要上前，将碍的阴魂踹屋外。

        江琉月自后将人轻轻揽住，师姑娘这是对我心存偏见...

        师姑娘这么问，是不信我...

        江琉月，这并非玩笑，你答应得如此痛快，当真会遵守？

        今生，她遇到了有着相似执念的江琉月...或许，她真正该的，是慢慢将这只恶鬼引向正途......

        师姑娘拒绝了安兰。

        师亦凝心想，前世她的种种作为，在很多人中，大概和疯无异...或许姝墨也是这样认为的。

        安兰离开后，师亦凝望着重新显形，意再度贴近的影，抿了抿唇，声音微冷。

        前世的她最终走向了毁灭之路。

        不想。脆利落地回答，不带丝毫犹豫。

        呵气声近在咫尺，师亦凝想要远离，却挣脱不了束缚。

        你...师亦凝彻底没了脾气，江琉月，你说过，你只记得和我有关的事，难你不想寻回完整的记忆么？

那现在应中的阴气消散了...

        我要你寻回丢失的全记忆！

        当然，这一师姑娘应该很清楚。

        江琉月，今后你我约法三章，你若不到，就请从我前消失，不要再现。

        重新隐在暗的江琉月听到这话，刚压不久的忮忌再度浮现心。

        江琉月，难你真的要这样和我纠缠一辈么？

        好，我会注意的。师亦凝笑应，她自然清楚同类是谁，却未任何解释。

        恶鬼形一顿，师姑娘但说无妨。

        第9章

        江琉月的存在，目前越少人知越好，她虽气恼那只恶鬼不折手段蛊惑她，却不愿借旁人之手伤她。

        江琉月，你一直黏着我，是想和我在一起，对么？

        还有，刚刚师姑娘已快答应她的要求，这安兰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时候前来...

        别再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

        放开我！

        就在她准备付诸行动时，师姑娘开了，如珠似玉的清脆之音传至耳畔，奇迹般地安抚了她一颗愈发焦躁的心。

        因无实据，这一怀疑暂不好言之于，安兰定了定神，诚挚：恩人救了沐儿一命，我是来谢的，沐儿刚刚吞噬了心域的力量，在沉睡晋阶中，等再度清醒，便可褪去凡，成为一名修士。此恩此德，我们妹无以为报，如果、如果恩人愿意，我们想就此追随，侍奉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