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叶望乡喜望外，还挂着泪的脸上，瞬间绽放笑容。

        “求求菩萨娘，可怜可怜我吧。我家中还有两个孩要养,  大的三岁,  小的才一岁不到。我不怕苦的，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只要能留我，给我个活计,  给多少钱都行。求求女菩萨,  求求女菩萨。”

        不说钱多钱少，至少稳定，而且不会吃太多的苦。

        最重要的是，事谈妥当后，一旦契约签成，他就能从中取佣金了。

        听完那位程牙郎说的话后，众邻居们也纷纷都说这叶娘实在可怜。又怒骂她那酒鬼夫婿，说他简直不是个男人，更不能算是个人。人家好好的女千里迢迢嫁给他，他不想着挣钱养家糊就算了，竟还那般打这外乡女。

        清了清嗓，牙郎适时开：“二位娘，这契约……”

        “契约不急。”李妍，“叶娘，你也先别急，可以试两天。如果合适，我们再留用，到时候签契约不迟。”

        其中花婶骂得最凶，并且最后没能忍得住，哭了起来。

        五官清秀的一张脸，就是因为缺乏营养的缘故，太瘦，有些脱相。

        牙郎离去时，有围在院门前的人认识他，便问他怎么回事。

        听得这个话，叶望乡才抬起来看李妍。

        叶望乡赶忙摇手说不要，李妍：“你既困难，便拿着吧。”

        “好了好了，别再跪了。”李妍玩笑说，“你我年纪差不多大，你老跪我，我还怕折寿呢。”

        薛家这边的动静,  不免也引来了不少邻居的围观。

就是二十文……他也未必就给她这个机会。

        叶望乡不肯起,  仍哭着求，李妍就说：“我没说不留你。你先起来再说。”

        听得这话，叶望乡立刻站了起来。她只想谢她，没想折她的寿。

        “你起来吧。”说着,  李妍亲自蹲去，伸手去扶，“先起来说话。”

        他同李娘打交不少，之前这宅，就是他帮忙给找的。这李娘人极好，而且如今生意大了，手中不缺银使，叶娘若能在她手上讨份活计，往后日就不愁了。

        牙郎也：“我原是不想收的，但怕不收你又会多想，所以才先收了来。再说，李娘这儿的差事可是好差事，自也有别人求我帮忙说合。我若不是同你的境，又怎会明知人家不要女，还带你来试一试呢？现在机会给你了，你自己把握住吧。”

        牙郎就把况大概说了一遍。

        李妍看她匍匐在地上的瘦弱躯,  瑟瑟发抖着,  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

        叶望乡经常找活儿,  所以有关牙行的这个规矩她懂。

        李妍虽有心帮忙，但却不是圣母。她花钱雇人门，就是为活儿的。别钱花去了，结果养了个祖宗在家，活还得自己。

        牙郎见这生意谈成，心中松了气。并且，他也为这叶娘兴。

        或许是于同，又或许李妍觉得不能歧视女工，所以，她索一答应了来：“就用你了。”

        叶望乡颤抖着手去拿那十文钱，豆大的泪珠落来，她低声呢喃：“多谢你们，你们都是好人。”

        牙郎抬手摸着巴，脑袋却转得快，只见他笑：“二位娘不会私达成协议，跑我单吧？”

        虽然她看这叶娘不像这样的人，但谨慎总没错。

        李妍同他还算熟，又算是他甲方，所以说话不会太客气，更不会谨小慎微。

        然后，又是忙不迭的谢：“谢谢女菩萨，谢谢女菩萨。”

        而李妍这会儿离她很近，正好可以很近距离的打量她的脸。

        这会儿见牙行的人要把钱还她,  以为事不成了,  立刻哭着跪了来。

        “你看我像会跑单的人吗？”李妍笑怼，然后目光落在他手着的那十文钱上，“还不快把这钱还给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