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明了看病还是抓药，看病是看什么病，抓药要抓什么药，  一一录于簿册，而后便类分发不同签筹。

        袁吉这人生得虎背熊腰

        不过，后来的吴大年甚至都来不及过多惊讶。

        歇了晌起来，乐瑶牵着六郎，望着大伙儿，大伙儿也都望望她，里莫名都怀有一丝奇异的期盼与紧张。

        现后还觉着安心，也不如往日那般急躁喧哗了，估摸着时辰，都各自三三两两寻了相熟的袍泽闲话去。

        他们了门，医工坊果然已闹万分，但吴大年却愣在了原地。

        疾风气得了他好几响鼻。

        乐瑶最后收尾，在廊铺好了胡床苇席，还支了个切了几片姜与花椒的茶汤炉。

        以前牲畜随心所奔走，  医工坊那凶巴巴的大鹅还追着人啄，陆鸿元几个又忙得脚不沾地，无暇顾及，即便一日扫两次，  地上也总难免有好些畜粪，走起路来都得小心。

        各新铺上的苇席和胡床都被仔细拭得十分净，  廊竟还设了一茶炉，  咕嘟嘟地煎着茶汤，  此刻正沸，  茶盖被开咔咔地响，白汽薄。

        第29章  木兰是女郎  唧唧复唧唧

        不仅无人往诊堂里挤，还有人当自个家一般，走到去茶炉里舀了碗茶汤，跪坐到苇席上，与旁人边喝边谈，那模样别说着急了，看着甚至有几分悠哉。

        旁的不说，最显著的变化，便是院里变净了。

        吴大年搀着捂着肚满脸痛苦的袁吉匆匆走医工坊的院门时，心里已好了苦等的准备，没法，医工坊只有陆鸿元能看病，晚一些到便人山人海，要等上大半天！

        与原本那你推我搡、看个病如冲锋攻城的景象截然不同了。

        五个人陀螺似的没歇息过，一直忙到午时，才将库房收拾妥当。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  平日里治起病来总把人往死里治的那孙大夫，今日竟不四拉病人看诊了，  而是煞有介事的坐在门前发签。

        刚气啃了半张胡饼，见武善能忙着牵牵，便也赶去帮忙拉趁机想逃走的骆驼，齐心协力将这些脾气古怪的牲畜都暂时栓到院墙外，武善能眯着瞧了瞧，还是不放心，把疾风的前蹄后蹄全都用麻绳绑住了。

        等大营里响过乌乌的号声，看病的人便陆续来了。

        这院门前不知为何多摆了套足胡案、胡凳，医工坊的那个孙医工坐在后写写画画，旁边还站着个面生的童。

        阿吉腹痛如绞，不得疼死过去？

        可是……

        武大和尚在坊中四巡视，若有人领了签筹不知所措，还会主动上前指他们：“老陆那看诊的才叫到乙字六号，还需等四五人呢，先去那边席上寻个空座坐吧。”

        戍卒们都是终日练的，旁的不说，对于听令布阵是最熟悉的，此刻有人分派指引、分说清楚，他们意识便听了，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先跟着走了。

        他面前排了七八个人，略问了问话，那几个人又都领了树成的签走了去。

        吴大年惊愕地东张西望，一时分神，台阶时，差都忘了搀扶旁疼得险些台阶的袁吉了。

        “你要取药？取药的快些，瞧见上那新挂的木牌没？向左走两步，在西屋第二间的门廊候着就行，一会儿便轮着你了。”

        那些人去后，除了径直药房取药的，大多都在院中聚堆儿或坐或站，或还有闲心跑去逗那群被关起来正不甘嚎叫的骆驼们。

        之后众人又将整个院都齐心协力好一番洒扫、清洁，洗洗刷刷。

        他那桌案上摆着簿册纸笔，手边还有一大盒签筹，上都刻了字迹，  今日每个来看病的，  似乎都得先到他那儿领签筹。

        之后，便都深一气，各就各位，等候起病人来了。

        院中确实候着不少人。

        如此一来，众人都不再像无苍蝇似的，各自都得了去，这医工坊里虽还是人声闹，却也有几分井然有序、闹中不乱的样了。

        今日骆驼却都被牵到外墙栓去了，  泥地上笤帚一圈圈扫过的痕迹都还在，路面上还细细洒过，压住了浮尘。

        辛辣的姜味满院都是，  再闻不见平日这院里的牲味了。

药房由此”的导引木牌。

        与吴大年一般到惊奇的人不少，  往日乱糟糟的医工坊好似一夜之间变了样。

        他旁边还多了个脸生的孩，正依着病患所分得的签筹种类，为众人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