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待自己的包容和细致，对舅舅舅妈的孝敬，也许是他人中仅存的那柔。

        叶籽脸一红：“你真烦人。”

        严恪看她实在撑不住了，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叶籽不知该作何回应，只听到严恪沉重的叹息。

        他抬起，睛幽暗不见底，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但是我不愿意。”

变得凝滞：“可我妈还是没过去，生孩的时候饿得没力气，大血，一尸两命，连我妹都没保住。”

        他叹息：“你比她幸运，你活来了，还长到这么大，又聪明又有本事。”

        叶籽提醒他：“异地恋。”

        叶籽正神，巴突然被人用力住。

        “对，异地恋。”严恪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用力，“我讨厌异地恋。”

        严恪静静等了一会儿，可叶籽还是一声不吭。

        叶籽浑发冷，手里的手电筒差又掉在地上。

        叶籽自暴自弃地往后一仰，重新倒在床上。

        以前她总觉得严恪对自己太细心，太温柔，和原书里形容的说一不二的大佬有些，甚至有时候会觉得他是不是太“”了。

        叶籽困得抬不起，很快就睡着了，连严恪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见。

        可现在听了他的往事，她才明白，有那样的童年，那样的经历，严恪不可能是个真正和的人。

        严恪赶紧伸手拥住叶籽，巴抵在她柔的发，轻轻蹭了蹭，声音带着不舍：“你能不能早回北京？别等暑假结束了。”

        叶籽的心揪了一，她能想象到那种绝望――一个孕妇连饱饭都吃不上，生孩的时候连个正经的接生婆都没有，得多难。

        叶籽靠在他怀里，闻着他上淡淡的皂味，莫名的安心：“我还想多陪表婶他们几天呢，再说了提前返校又没法上课。”

        她不知该说什么，安的话卡在咙里，怎么也说不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些陈芝麻烂谷的事。

        仿佛觉得不够郑重，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一定要和你结婚的。”

        严恪停了一，想到叶籽所经历的过去，轻轻地说：“不过也倒霉的。”

        都快十二了。

        院里静得可怕，叹息过后，只有风过树叶的沙沙声。

        “八岁。”顿了顿，严恪扯起嘴角，“其实那天半夜我醒了，听见门有动静，扒着门看见他倒在雪地里，但是我没，如果我那时候去喊邻居帮忙，他可能死不了。”

        严恪突然看了她一，声音了些：“如果我妈没死，我妹平安落地，到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说不定也能像你一样，考上大学，去首都读书。”

        “好。”严恪应着，抱着她往里屋去。

        后来叶籽实在困了，一一的，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她用指尖轻轻掐了他胳膊一：“明天早上记得喊我，我送你到村。”

        畜生一样的爹，见死不救的他。

        昨晚明明说好要早起送严恪到村的，现在倒好，别说送了，严恪坐的火车估计都快到北京站了。

        “我妈死了之后的隔年冬天，那年雪得特别大。”严恪的声音更冷了，“我爹又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半夜回来的时候，倒在自家门，第二天早上一看，人都了。”

        叶籽会不会觉得他们姓严的从儿上就烂了？

        他的神冷得像寒冰：“你说，怎么会这么倒霉呢？”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院里说了好久的话，一直到后半夜。

        严恪停脚步，低声问：“怎么了？又想上厕所？”

        严恪愣了一。

        严恪迫使她转过，面对自己，沉声：“虽然我可能不该跟你说这么多，但是还是那句话，叶籽同志，都定亲了，你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叶籽忍不住问：“那时候你多大？”

        严恪想了想，皱着眉：“你之前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就是两个人不在一个地方谈恋。”

        “我可不是那种会悔婚的人。”叶籽慢吞吞地说，“况且，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好的。”

        ……叶籽心里乱糟糟的。

        算了，事已至此，再睡会儿吧。

        严恪的表慢慢放松，中的冰冷像被化了似的，一一笑容：“那就行。”

        叶籽迷迷糊糊的，小在空中扑腾了一。

        叶籽横眉瞪了他一：“谁说我后悔了？”

        第二天早上，叶籽是被隔院里的鸡叫声吵醒的。

        叶籽一个激灵，鲤鱼打般坐起来，脑里嗡的一声――

        他张开手臂，有得寸尺地问：“那能不能抱一？”

        她一睁，就看见窗外亮堂堂的，赶紧看向床的小座钟。

        “想抱就抱呗，又不是第一次抱了。”叶籽说着，故意用力撞他怀里，“明天你就回去了，今天可以多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