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技术问题都解决不了，还得靠一个没毕业的丫片帮忙的笑话。

        康的话刚说完，研发组的张组长突然站起，快步走到车间角落堆放废料箱的地方，弯腰抱起一个半人的大木箱。

        “再加0.5%，肤应该会更滋，还不会有油腻。”

        护肤品车间里，弥漫着一淡淡的杏仁香。

        江厚坤被训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他隐忍地咬着后槽牙，双手攥成了拳，指节都泛了白。

        她知江厚坤好面，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这么耗去，不仅原料要浪费，还得耽误车间的生产计划，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车间里的工人们。

        江厚坤正不善地盯着他，神里满是警告。

        ……

        “厂长您看看。”研发组组长指着箱里的样品，语气急切，“江主任已经报废了这么多样品了，技术问题一直没展，每天都在试不同的方，可问题始终没解决，真的不能再这样去了。”

        再看看周围工人们投来的目光――有同，有幸灾乐祸，还有些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底的两个组长，居然会越过他，直接向李为民提议找叶籽，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紧握着拳，心里满是不甘：自己在日化行业摸爬打了十几年，难真的比不上一个刚念了两年大学的女学生吗？

        站在门的一个年轻工人一听，就往车间外跑，脚步又快又急，生怕晚了一步。

        康深一气，往前站了一步，对着李为民说：“厂长，您说得对，时间不等人，确实不能再这么浪费去了。咱们已经试了十好几批样品，都没解决问题，再拖去，本季度的销售任务就完不成了。”

        江厚坤站在原地，脸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李为民严肃的神，看着两个组长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说了不用找她！”江厚坤猛地抬起，声音陡然，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甘。

        她停手里的动作，用净的玻璃棒蘸了一肤乳，仔细观察着膏的状态，又用指尖轻轻捻了捻，确认质地均匀后，才把调好的样品递给站在旁边的护肤品车间宋主任。

        叶籽手里着一把极其巧的小勺，小心翼翼地往乳白的肤乳里添加羊脂。

        站在一旁的康看得心里着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争这个！”李为民瞪了江厚坤一，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争面，上让人去找叶籽，让她立刻过来！”

        ――里全是报废的薄荷皂样品，淡绿的皂块堆得满满当当，足足有上百块，有的断成了两截，有的碎得拼不起来。

        他顿了顿，飞快地看了一江厚坤――

        不行，不能再由着江厚坤胡来了。

        泡沫稀得几乎看不见，就像一层薄薄的膜，一冲就没了，而且那薄荷味冲得他鼻腔发疼，洗完手后，肤还透着紧绷的燥。

        叶籽一边说，一边将勺里的羊脂缓缓倒搅拌杯的肤乳里。

        研发组组长心里一紧，赶紧移开视线，继续对李为民说：“我觉得……我觉得应该找叶籽过来看看。”

        江厚坤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宋主任用指蘸了肤乳涂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搓了几。

        乳白的膏渐渐变得更加细腻，空气中的杏仁香里又多了一丝温的油脂气息。

        箱沉甸甸的，他走得有些吃力。

        研发组组长把箱放在李为民面前，打开。

        李为民把手里的皂块扔回作台，语气里满是失望和愤怒：“这就是你说的尽力了？这样的产品能往外卖吗？顾客买回去，用着不舒服，还得说咱们日化二厂的产品质量差，你这是在砸咱们厂的招牌！”

从作台上拿起一块薄荷皂样品，沾了旁边搪瓷盆里的，在手上搓了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