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专家，不要相信他的胡话。”康远山冷哼一声

        “卢卡斯在哪？”林溪不想跟他废话，把枪始终对准他的。

        林溪察觉到她话里藏着几分执拗和定，听到康远山在一旁憨笑：“潇潇现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次跟你远哥现场去，让隔组几个小瞧瞧咱们的厉害。”

        康远山话音刚落,  一旁的小队长就接上了话,  语气果决：“既然李哥也这么判断，那今天免不了在这里交手。我们在雪尽的弯布好埋伏，上面的大石上还能安排一个狙击位。雪得密,  能盖住动静。”

        宁潇潇抿了抿唇，小声应：“我、我不慌，林专家。我就是怕他跑了......”

        柏衡嗤笑一声，无奈地摇摇，神里却没有半分慌张：“那你们动手吧，从谁开始杀呢？”

        “来了。”林溪把声音压到最低。

        “潇潇，别慌。”林溪放缓了语气，“等会柏衡的车过来，我们先用车堵死前后路，你跟着李延，保护好自己。”

        他们不清楚车上有多少人，车上的人也不清楚警方是否留有后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在原地僵持对峙。

        死寂在雪地里蔓延了几秒，后排车门终于缓缓推开。柏衡缓步走来，黑夹克的衣领遮住小半张脸，只一双略微狭长的睛，像淬了冰的祖母绿。他漫不经心地扫了圈周围的警员，没有半分被包围的窘迫不安。

        “没想到你们还真能找到这地方，不过现在好多人，我不想说。”柏衡靠在略微有些变形的车门上，姿态散漫，“要不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急什么？我知我对你们还有用，我也不会动你们的人。”柏衡晃了晃手里的枪，“让林溪过来，剩的人都交给你们。”

        “你要什么！”小队长往前近一步，“放、、武、！”

        林溪抬手抹了一把落在眉骨的雪花，指尖冰凉。他细细察看，这条窄的积雪已经快到半米深。他意识摸了摸袋里的联络装备，指尖划过冰凉的机，心里不自觉想起陆淮之——他在樊家湾，此刻是否还安全？

        车辆缓缓驶雪，林溪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汽油味。车灯亮起，两刺的光瞬间刺破漫天飞雪，在狭窄的车里投清晰的光影。黑的重装车刚刚过弯，小队长猛得抬手，沉声喝：“动手！”

        前车司机猛踩刹车，轮胎摩雪地拖长长的痕迹，还没等他松一气，太阳就已经被弹贯穿，鲜红的血在方向盘上，沿着冰冷的纹路缓缓淌，车辆彻底停止了运作。

“幸好幸好,  还得是李延聪明,  我们从您留的手机里找到了线索,  确定了陆队的位置。但是李延在雪大之前绕着樊家湾观察了一遍，发现了这条小，觉得可能有问题,  我们就擅作主张分了工，他带一队人上山,  我们就先过来看看了。”

        她的声音细细的，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着，却没有后退半步，反而悄悄往前挪了挪，让自己更加靠近雪边缘：“李佳佳后来找过我一次，她换工作了，还给我带了、带了茶。”

        “吱——”

        林溪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柏衡死到临还是这样一副有成竹的样，总让他觉得心中不安。

        宁潇潇脸更红了，脆一言不发地盯着雪，直到视线里现了一个渺小的黑。

        侧目望去，一旁的宁潇潇裹着厚重的防寒服，脸颊冻得通红。她枪的机会不多，此时紧紧地握住枪柄，指节泛白，呼有些急促。

        柏衡的目光最终落在林溪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轻松：“林专家好大的阵仗，是专程来送我的吗？”

        “听引擎声，是两辆重装越野。”小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里清晰而有力，“计划来，车辆过弯就立刻设障拦截，狙击手锁定驾驶座，其他人迅速跟，注意安全！”

        “我怎么相信你？”林溪冷声。

        “不许动！警察！”小队长率先冲隐蔽，队员们紧随其后，纷纷举枪对准车辆。

        “你梦！”康远山厉声，“休想再耍花样！”

        尖锐的摩声炸响，隐蔽在积雪中的警用越野瞬间破开表层浮雪，一前一后狠狠撞上驶来的两辆黑悍，后车的车直接嵌了前车车尾，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两人当场晕厥。

        “要不就从这个开始？”柏衡突然抬手，一个脆利落的，后车副驾驶上的男人应声而倒。

        远传来沉闷的碾雪声，能听来车辆载重比康远山开来的那一辆还要足。林溪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将枪对准雪中央。

        寒风一，两旁峭上的雪顺着坡簌簌落。大家有条不紊地行动着，娴熟地将自己的脚印重新遮盖好。

        “信不信由你。”柏衡偏，眯瞄准第二个，“那个傻得冒泡的卢卡斯非要和我分车，就只能当我的活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