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早已受够了这些权贵的欺压，更何况前这老妇是逆贼嫪毐的旧日妇！积压的怒火与长久的怨恨，在这一刻被那恶臭与木牌燃。

        染花柳！

        这句话如同利刃，狠狠刺穿了田榕最后的偽装。她脸瞬间惨白，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般尖声咒骂起来：「嬴政那个暴君！还有那个来路不明的妖女沐曦！他们不得好死！秦国必亡！你们这些助紂为的走狗……」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田榕脸上，打得她晕目眩。动手的不是杨婧，而是一旁脸铁青的黑冰女卫。在场所有黑冰女卫，中都迸愤怒的火焰——没有人能在他们面前侮辱王上与凰女。

        她近一步，语气更冷：「又或者，黑冰卫先对你用刑，让你尝遍滋味，再拖去游街？你自己选。」

        这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在她残存的最后一丝尊严上。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那花柳病使她溃烂脓，散发一无法掩盖的、混合着腐与腥臊的恶臭，随着囚车的前行，在空气中拖一条令人作呕的污浊轨跡。

        「呸！老虔婆！一烂病臭气熏天，还有脸来见人！」一个壮汉捂着鼻，率先怒骂。

        「嫪毐的姘！一家男盗女娼！自己一脏病，还要把别人的好孩往火坑里推！你这种人就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一个白发老翁气得浑发抖，用拐杖指着她痛斥。

        田榕发凄厉的尖叫，疯狂挣扎起来，「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贵族！我是田榕！我给你们钱！黄金！珠宝！要多少都有！放了我！求求你们放了我！」

        极致的羞辱如同岩浆般在她腔里翻涌，竟将那恐惧烧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这些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密密麻麻地扎田榕的心里。

        「啪！」

        她猛地抬起，那双浑浊的老里迸怨毒的光芒，扯着已经沙哑的嗓，朝着人群嘶吼回骂：

        《秽街审判》

        她被暴地拖起，锁了一个狭小的木製囚车里。

        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朝着囚车狠狠啐了一，尖声叫：「烂货！面都烂成茅坑了，还想着祸害别人家清清白白的儿郎！你怎么不早早烂死在家里，省得来污了老天爷的！」

        她转向旁的女卫，声音清晰地令：「给她换上囚服。前掛『嫪毐姘』，后背掛『染花柳』的木牌。准备囚车，游街示眾。」

        杨婧目送囚车被押走，听着田榕那变了调的哭嚎渐渐远去。她转，看向在一旁、被破布住嘴的宋尹。

        田榕被枷锁牢牢固定在耸的囚车上，枯槁的发散乱，脸上厚厚的脂粉被汗与泪冲刷沟壑，底蜡黄松弛的肤。然而，最刺目的，并非她狼狈的形容，而是竖在她后那面硕大的木牌，上面以硃砂写着四个目惊心的大字——

        杨婧神彻底冷了来：「既然你选择了最难看的方式。」

        她语无次，从威胁到哀求，再到试图收买。然而杨婧和所有黑冰卫都面无表地看着她，神冷得像冰，没有丝毫动摇。

        「你们这些贱民！螻蚁！凭什么骂我？！老娘的风光你们一辈都攀不上！我染病怎么了？那是我愿意！我玩过的男人比你们吃过的米还多！你们呢？一辈只在泥地里打，闻着老娘的味儿都是你们几辈修来的『福气』！一群只闻臭的蠢货！

        杨婧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对另一名女卫吩咐：「断她叁指，毁其容貌。记住，留一气，等我回来再审。」

        宋尹早已吓得面无人，浑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被住的嘴里发「呜呜」的哭声，泪鼻涕糊了满脸。

        「贵胄？」杨婧冷笑打断，「当你与逆贼嫪毐苟合之时，可还记得自己是贵胄？」

        「诺。」女卫领命，从刑架上拿起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匕首和一把铁钳，走向宋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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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宋尹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放大，被堵住的嘴里发濒死般的闷嚎，疯狂地向后蜷缩，却被铁链牢牢锁住。她那双曾经转媚意的睛里，此刻只剩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囚车轆轆，缓缓驶过琅琊郡喧嚣的街。

        田榕猛地抬，儘浑颤抖，却仍撑着贵族的傲慢：「我是齐地贵族！我上着田氏贵的血！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秦王也不能如此折辱士族！你们这些贱岂敢如此对我！我要见王上！我要……」

溃烂的上『演练』一遍？或者……」她故意顿了顿，「直接剥去你所有偽装，掛上牌，让你这『贵族』之，去琅琊大街上游街示眾，让万民『景仰』？」

        两名女卫上前，毫不客气地将那糙肮脏的囚服套上，当那两块写着极尽羞辱字的木牌掛上脖颈时，田榕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气，在地，只剩绝望的呜咽。

        杨婧不再看她，转走刑房。后，是宋尹绝望的闷哭与挣扎时铁链撞击的冰冷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