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这话不对。”和他一起赏盐的郭侧妃笑眯眯的说。

        ......

        也怪盐场那些人事能力不行，若是这雪花盐早些成功炼制来，他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海商的女儿浪费一个侧妃的位置。

        不过想到她毕竟是对自己一片真心的侧妃，是郭家的女儿，那杀心才又飞快的褪去。

        城墙上守城的哨兵最先察觉不对，还带着睡意的惊恐地瞪大直直望向漆黑如墨的夜深。然后便见黑夜里突然涌现无数疾驰阴影，如同从地狱中涌的。

        京城仙客来三楼雅间。

        郭副将生命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寒夜那抹雪亮的刀光，还有那柄刀后有几分熟悉的脸：“这人，好像就是当时交易时候的小目......”这是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念。

        真正算过盐场的产后，李昉才有一两分理解为什么老六明明手握秘方，但这几年却一直死死控制着雪花盐的产量。

        李昉的话没有继续说去，即使郭家已经和他深度绑定，但真正建好盐场之后，他才知这雪花盐里到底有多大的利益，这份利益别说和人分享了，就是让人窥探到一二都足以让他不安。

        但四年多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更重要而是盐作为民生必需品，扩大产打盐价是极为利好天百姓的。所以秦霁才顺势利用石鱼把照他心意调过的雪花盐的方，和自己的一个心腹一起打包“送给”了二皇，想的是狠狠坑二皇一把。

        夜时分，风声中开始夹杂起异样的震动。

        当然此时二皇是完全没想到秦霁竟然是存着如此险恶用心的，他还一边算计着自己明年可得多少利，一边手上轻轻抚着怀中人的后背，心里却满是防备。

        沈知白自红泥小火炉上取温好的酒，笑呵呵的给对面之人斟上了一杯：“王爷今儿个来的正巧，这玉冰烧是江左酒坊今年新酿的，昨儿个才京呢。”

        “听母妃透来的意思，父皇越发不行了，那我王妃的人选最好也在今年定。若非谢家女冥顽不灵......等我登基后，呵，区区一个谢家......”

        “敌袭......”

        起初是微弱的遥远的地鸣，但很快那震动便如雷般迫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那是成千上万匹战同时奔腾才能发的，令大地都颤抖的轰鸣。

样而风雅称呼，等明年，这座金山可就不是老六一人独享了，也当有我半。”

        把第一杯就奉给秦霁后，他随即又向着抱剑站在窗边阴影的卫飒问：“卫兄可要来一杯？”

        “哈哈哈，”李昉大笑着伸手把郭侧妃抱怀里：“想不到心肝儿你还有如此光。没错，我可不像我那六弟，明明......”

        郭侧妃的手往北边指了指才继续说：“我就知殿手中的盐场数量必然是远超六皇，若全力炼制，待到明年六皇也就只能喝汤了。而且这汤能不能喝上还要看殿愿意不愿意。”

        其实刚才听到郭挽那些话的那一瞬间，李昉是近乎本能的起了杀心的。

        “就连我，挖这座金山都要谨慎考虑啊。”李昉在心里暗叹。

        从凄厉的警报声划破夜到碎石城完全沦陷，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而碎石城的沦陷不过是序曲而已。

        说来制盐之法秦霁本就没有打算长期的持有在自己手里。

        在郭威的人和蛮人达成交易的七日后，蛮人的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打破本就脆弱的几边镇防线长驱直，而后他们对本就准备好的“祭品”毫无兴趣，却是一路飞速推。

        当时二皇的密探不就混去盗画了制作程，即使当时那石鱼没能顺利送回二皇手里，但有一就有二，密也是迟早的事。

        然后又不由的想起那即将过门的陈氏女，之前还觉得划算的交易，这会儿想起来却很是不得劲了。

        李昉脑中还在畅想未来，却不知危机却比看似光明的未来提早到来。

        想必以他之前一个不得的郡王份，盐场建多了他控制不住，更重要的是若他真放开了手捞钱，怕是会被那些站在大盐商后的世家们围剿的连骨都不剩。

        前方，就是碎石城。

        除了这些暗中的手段，明面上朝中各方也在不断施压，秦霁原本的预想，能让他独家经营三年左右，就已经是极限了。

        郭侧妃果然也没有让他失望：“诚王如何能和殿比，虽然妾不知殿建造的盐场里这雪花盐的产量几何，可单凭两批试的半成品便能满足那边的胃，”

        等的就是二皇投大量金钱建造了足够多的盐场之后，秦霁这边直接清多年囤货大赚最后一笔，然后直接把方。

        “哦，这么说？”知郭侧妃不是扫兴的人，二皇倒是颇有兴致听一听她这先抑后扬。

        就算他的雪花盐一直是照程分开制作，且那些工的人都是买断的仆人。但这毕竟是一个需要大量劳动力活的行业，正所谓人多嘴杂、严控也很难杜绝密。

        但没想到皇上为了充实自己的库，是扛住了四年多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