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走凤仪，就在这时，听见里面人惊慌的尖叫。

        这就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吗？

        稍顿，他说：“况且这次，你帮上忙了。”

        她明明谁也没告诉过。

        她以为瞒着他，至少能让他不那么痛苦，但是原来，他早就知了。

        *

        傅昀赤红双目，回发了疯地怒喊：“太医呢？！都给我去找太医！！太医不来你们通通陪葬！！！”

        傅渊厌恶雨天，这种绵绵细雨的天气也不例外。

        “你是朕唯一的妻，大魏唯一的皇后，这永远都不变。”

        他们谁都知，傅昀不会要这两个孩的命。但恰恰因此，傅昀格外暴怒。

        傅渊微笑着将话说，萧南江的表越狰狞，他说得越轻快。

        傅昀染了满手的鲜血，脸上惶然一片，咙溢的不知是哭泣还是嘶吼。

        萧宛凝不为所动：“他们是陛的孩，陛有置的权利。”

        见萧宛凝垂眸不言，脸上全然灰败，傅昀的怒火突然就熄灭了。

        可她偏偏就这么了。她躺在他怀里，望着他笑，那双睛却死死盯住他，直至血尽而亡，仍未瞑目。

        傅渊说：“这不难知。”

        *

        “死得其所四个字，从来和母后无关。她想要的这一生都没能得到。”

        他退后一步，移开视线。

        她怎么有胆量杀死自己？怎么有胆量背叛他，怨恨他？

        他的泪开始不断坠落，双手开始不断颤抖。

        那把剪在她的脖上，血汨汨，染红一地。

        萧宛凝明明那么心慈手，往日逃难时没饭吃，她饿得受不了，却连杀只野鸡都不去手，最后是七岁的萧淮业跑过来帮忙。

        萧南江手中茶杯倾倒，茶桌面，他恍若未觉。

        姜渔倚在门边看她走远，回说：“殿，要不要去山上看看？”

        【真的吗？】

        萧宛凝无视他的话语，再度叩首：“请陛宽恕萧家妇孺，及府中仆的命。”

        走暗，回到房间时，姜渔牵着傅盈的手，察觉她手心冰凉，神无比恍惚。

        可是晚了。

        傅盈低了，分外惭愧：【对不起。】

        傅昀久久盯着她，倏地冷笑起来：“是啊，英国公向来慈悲，倒是朕心狠手辣，了这个恶人。”

        几乎瞬间意识到什么，他仓惶回首，箭步冲了去。

        傅盈这才安心，笑着泪，向他们别。

        傅昀怒：“你求了这么多人的命，怎么不问问你的孩？！”

        “啪。”

        就连周樾，都不知她看见过那样一幕。

        【皇兄，为什么……】

        姜渔握紧了她的手。

        傅渊推开门，送她离开，将伞递她手中：“别再说对不起。没人值得你说对不起。”

        “放过他们。”

        “她用这么惨烈的死法，只为保护几条鲜活的生命。为了萧家眷属，为了我和傅盈。”

        傅盈这才回神，朝她投以抱歉的神，继而看向傅渊。

        “你以为朕什么都不会？朕告诉你，倘若查来傅渊和萧家的事有关，朕绝不轻易饶恕了他！还有傅盈，不她了什么，她都不再是尊贵的公主，明天就给朕回封地去！”

        “嗯。”

        他转过，像是再也受不了，大步离开：“求的话，以后别再说了。”

        他将她抱起，听她在耳畔气若游丝细语：“妾愿以命抵罪……请陛……”

        怎么会这样呢？傅昀问自己，他不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朕不会动你，朕知此事与你无关。”

        姜渔有些意外，立刻拿了伞，笑：“殿跟我来就知了。”

命有低贵贱，这种人死一千一万都不足惜，可那是她的家人。

        然而今日一次看萧南江痛苦，别人痛苦，他就愉悦，随意：“好啊，去哪？”

        “她心有不甘，心怀怨恨，理应有人替她报仇――对吗，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