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厄缓缓开：“英国公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崔相平无可辩驳，讪讪起：“好吧，殿英明，草民先退了。”

        傅渊：“自是随我同行。”

        赫连厄恭敬垂首，却持说完：“北境苦寒，战阵凶险，  非王妃宜居之地。若殿当真为她着想，不如送她回蜀中。徐家私塾清净，又有徐老将军在侧，可保她平安无恙。”

        崔相平说：“所以草民很好奇，最后那只猫怎样了？殿放它走了吗？”

        傅渊：“唯有如此。”

        “所以殿把它放走了？”

        傅渊：“不需要问，她想回蜀中。”

        不知多久后，走廊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殿当真要让计划提前？”他，“也罢，虽然时机尚未成熟，  但并非不可行。只是这样，殿就要亲征北境了。”

        崔相平顿时疼的表：“我最讨厌没有结尾的故事。”

        “随军？”赫连厄眉峰微挑，  “殿要带王妃一起？”

        傅渊：“为何不可？有我在，  她不会有事。”

        “草民确实如此。”崔相平坦然应，“而且草民还记得，在皇的时候，殿曾养过一只猫。”

        傅渊：“是吗？”

        “有劳。”傅渊淡淡。

        傅渊嘴角微动，平静撂两个字：“不放。”

        赫连厄：“殿问过王妃吗？”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隙，傅渊前浮现那个午后，他在假山边上弯腰，看着里那双充满戒备的琥珀睛。

        崔相平：“草民仔细想了想，看边关的局势，殿多半坐不住。若您要征，这时候拿您的睛就不太合适，还是等您凯旋再说吧。”

        ……

        赫连厄：“您不放手？”

        室陡然一静。

        姜渔问。

        虽然不明白傅渊为何突然讲起这个故事，但她觉得蛮有趣的，如果能早认识殿，她一定要去看看那只猫儿。

        傅渊执瓶的手微微一顿。

        翌日。

        药瓶放到傅渊面前，崔相平：“殿，您要的解药。只此一颗，服后毒素便可尽除。”

        崔相平坐到椅上，端详他神：“殿不想服药？”

        他说：“你还是那么喜多闲事。”

        门扉轻掩，书房只剩傅渊一人。

        傅渊：“并无。”

        门开了，崔相平走了来。

        傅渊说：“无论故事结尾怎样――她不是猫。你要拿这件事提我，还是算了。”

        傅渊没有丝毫波澜：“随你。”

        *

        傅渊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底：“你喜多闲事，但我没必要给你答案。”

希望只待在他边，什么都不要去想。

        傅渊盯着棋盘，许久未语。

        “一只三花母猫，右前折了，躲在御花园假山里。”崔相平撑着腮，面回忆状，“殿捡回来时，它瘦得只剩一把骨，伤溃烂生蛆。”

        崔相平继续说：“后来伤好了，它却总想往外跑，天天不是扒窗就是挠门。即便如此，殿仍关着它不放，它郁郁寡，甚至为此绝。”

        别鹤轩书房炭火微红，赫连厄将手中折扇一收，  发“嗒”一声轻响。

        赫连厄：“那王妃怎么办？”

        傅渊看着手里的药瓶，脑海里浮现那日的场景。母后陪他到外，手里提着笼，问他说：“决定好了吗？”

        他手里拿着的青瓷小瓶光华冰凉，隐约可闻丹药晃动的声音。

        赫连厄知多说无用，起一揖：“那属先去准备了。殿，保重。”

        傅渊冷淡：“好吃好喝供着它都要死了，放去它怎么活？”

        她看向他时的神，已经说明一切。

        他独自坐在棋盘前，盯着那局未完的棋，黑白厮杀惨烈，谁也不肯放过谁。

        书房重归寂静。

        崔相平悠悠一笑，问跟赫连厄一样的问题：“对了，王妃和您一起吗？”

        傅渊撩起帘，目光沉郁。

        脚步声到了门前，未及叩门，傅渊率先开：“。”